我几乎都是靠意志力在持着，但也总有消耗尽的时候。

“是不是很冷？”

然后妈妈下一秒又更温柔地说，像是注意到了这句话现在说不合适，于是补充着，“我不是说你，我只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要是知你跟来了，一定逮你去我办公室。傻孩，真的太傻了。答应妈妈，下次别这傻事了，妈妈的心没有你想得那么大。”说到最后，妈妈有些动容，甚至能看到她努力眨着睛，并且不看向我这边，声音听着也有一丝哽咽。

从后视镜上看去，我的嘴上一片惨白，毫无一血。

“我们回家吧。”我看不清妈妈的脸，分辨不她现在的脸，但能把她的吻与语气听得十分真切，那之中饱了心疼、酸楚与内疚还有关怀。

“你下班了？”

好冷，从未觉过的冷，哪怕我抱自己的也和不了一。

此时的气温恐怕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是我记忆中南江从未有过的冬天的气温平。

“没有。”我摇摇，淡淡地否定，“如果不是我任，不听妈妈你的话，当时又怎么会哭个不停呢？何况妈你也哄了我很久不是吗？”

这次的寒冷比和薛云涵失温的那次还要厉害，简直快要成了一个冰雕一样。

妈妈没再回应我，而是加快了车速往家里驶去。

“嗯，妈你不必这么说。”我轻声答应着，望向心情稍微稳定下来的妈妈，柔声，“还是我自己不注意保护自己，我要是注意的话，也不会让你担心。”

我只知我没有梦，也受不到一寒冷，就是忽然之间没了一意识。

“没事，妈，我还分得清有没有到致命的程度。”我微微摇了摇，婉拒，借着的温一恢复了力气和神，但依旧虚弱地说，“只是没想到那么冷，又太困了睡过去了。我现在能觉到空调的和，让我缓缓就好了。”

我踉跄地站起，我已经冷到觉不到环境的寒冷了，此时雨雪也已经停住。

“可是我居然对还是个婴儿的你置气，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妈妈仍然是自责地说，“你不用安我，我的缺我自己清楚。谢谢你愿意忍受妈妈这臭脾气，谢谢你从来不介意，从来没有生过气。妈妈会努力改的，相信我。”妈妈似是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气。

我和妈妈就这样肩并肩地坐在床边，两人许久无话。

回到家之后，妈妈先是给我找了件大衣，开了卧室空调，让我和些再去洗澡。

“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妈妈很是担心地轻声建议，“你在这雪里面待了四个小时，这雪是我下来时才停。”

“对不起，我又让妈妈担心了。”我垂下，由衷地到抱歉，“我又任了。我果然，还是不考虑后果就冲动地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最终还是睡了过去，或是昏睡了过去。

“呼……”妈妈长舒一气，把她温的手心抓着我的手背，放在了她的大上，意味长地说，“妈妈也不对，没有听你解

“下什么班。”妈妈懊恼地摇了摇，“还是保安打电话给我跟我说的。我没想到你会不回家，跟我到这里来。算了，这事先不说了，你先把自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妈妈来到主驾驶位上后给我递来一杯温带的，我手都没有力气拿住，还是妈妈一细心喂给我喝的。

“那咱就早回家睡觉吧，现在睡，到中午醒也来得及。”我看了看外面依旧没有亮起的天空，努力挤一微笑，尽力保持着轻松的语气说，“没有妈回家的话，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家睡得着呢。”

半小时过去了，我已经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了。

是妈妈，是妈妈的手摸在我的脸上！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冻得几乎就如同冰块。

上和衣服上的雪很快就结成了薄薄的冰，需要我不停地拍打才不会结更多。

“好。”我努力答应，上使不更多的力气，“妈，你是下班了？”

忽然，在无尽的黑暗和空虚之下，我忽然觉有一意碰着我，让我一觉到温，然后缓缓睁开了双。

妈妈搀扶着我了车里，车里的空调让我一下仿佛置天堂。

“那你可以回去，但是不睡觉啊，何必在这大雪夜里等我的。”妈妈的这句话听上去有些重，像是责备的话语，但是她说得很轻。

“你真的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我这些东西。”妈妈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地回应，一边大概是看着我状态好了些，便发动了汽车，“你说你睡了好觉么？我碰到这晚上的事，你又觉得我能睡着？只是没想到你这傻孩这傻事……我一夜不睡没什么，明天又不用上班。”

“那妈您是不是没睡觉？还是在上面睡了一觉？”我一想到妈妈可能熬夜了就有些着急地问，也不顾自己的有多虚弱，“你可不能熬夜。”

慢慢觉无法提供更多的量来抵御严寒了，于是逐渐靠着墙蹲坐在地上。

我只知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的最后一个念想是一一妈妈可以抱抱我。

等我稍微能有觉的时候，我上已经披上了妈妈的大衣。

但这无济于事，很快，我的发上便布满了雪。

但是这雪却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地面上已经是铺上了一层雪白的毯。

空的园区里大抵只有我和妈妈还有几个值班的保安，任是一只蚊恐怕此刻也已经冻死了。

“妈，今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内心挣扎良久，决定还是向妈妈真诚地歉，“我不该那样的事。”

“任的是我。”妈妈立刻回应，车速开得并不快，“脾气一上来我自己都怕。哪怕是你，我也会不不顾，真的，其实我不喜这样的自己。可就是妈妈的格，改变不了。敢问这世上还有几个像我这样把孩扔下就不问死活的母亲呢？”妈妈自嘲地冷笑了一声，“不是因为你大了我才这么，在你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你哭个不停，我怎么哄都哄不好，我也过丢下你一个人在家就去上班的事。是吧，我很狠心吧？”

“嗯，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楼上办公室还有，你喝完了我就去再倒就是。”妈妈极为温柔地喂着我喝，时刻关注我的状态，“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了可立刻告诉妈妈，要是我觉得你有一下觉不太好了，我就带你去医院。你在车里躺着睡会吧，这样我没法带你去我办公室休息。”说完，妈妈长长地轻叹了一声。

“妈……？”睁开朦胧的双，在只看到妈妈脸庞廓的情况下我便有些虚弱地轻声唤，下意识地将手摸上妈妈的手背。

我无力地靠坐在副驾驶位上，连安全带都是妈妈给系的。

妈妈没有着急发动汽车，而是一直担心地观察着我的模样，温柔的手心总在我的脸颊和额上抚过，她满脸都写着担忧。

她伸右手再摸了摸我的手，此时我手上的温度已经回来了，上一也不觉得冷了，她便稍微安心了些说：“总算和了你，快回家洗个澡然后赶睡吧。”

妈妈只是一直注意着我，一副生怕我会突然不舒服的样，只是偶尔问我觉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