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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但够花,关键是自由。
今天的活是一份三十页的企业宣传册文案,甲方要得急,后天交稿。
苏婉把水杯放下,走进卧室。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启文档。
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的,苏婉看了两行就滑了神,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昨晚他就坐在隔壁。她辅导他做英语阅读理解,他凑过来看题目的时候肩膀碰到了她的手臂。少年人的体温高得像个小火炉,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面料传过来,灼得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当时没注意到,皱着眉读题,嘴唇微微抿着。他的嘴唇形状很好看,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
苏婉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又闪,光标后面一片空白。
她切了页面,打开微信。和同事的聊天记录停在昨天,对方发来一条语音,她转成文字看了,回了句“好的收到”。退出来,通讯录往下翻了两页,停在“林浩”的名字上。
头像是一个篮球的简笔画,朋友圈三天可见。最后一条更新是上个月发的,一张球场上的自拍,他满头大汗对着镜头比耶,身后是傍晚粉紫色的天空。
苏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锁了屏。
“写稿。”她自言自语。
但那三十页文案今天格外难产。写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站起来活动脖子,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小区里安安静静的,几个老太太坐在树荫底下择菜,远处传来模糊的篮球砸地声。
她转身坐回书桌前,逼着自己敲了两千字,中间删删改改,效率低得可怜。
午饭是外卖,麻辣烫,汤底要了中辣,吃得额头沁汗。她把外卖盒收进厨房的时候经过玄关,瞥见鞋柜上那袋草莓。
昨晚林浩带来的,她忘了收进冰箱。
草莓还红着,但被闷了一夜有些软了。苏婉把它们一颗颗捡出来洗了,放进玻璃碗里。她捏起一颗咬了一口,很甜,汁水洇在指尖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手机亮了一下。
林浩:“姐,明天下午要上学,晚上补习能改到八点吗?”
苏婉看着那个“姐”字,嘴角动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指回过去:“好。”
对面秒回了一个“谢谢姐”的表情包,是个呲牙笑的小黄脸。
苏婉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午后的工作室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和键盘偶尔的敲击声。她写到第五页的时候停下来,推开椅子去客厅倒了杯水,然后望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