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个没有被任何人当作重要事情的梦，此刻却安安静静地摆在她面前。

“我也没有永远都有理。”

线条并不完全规整，颜也有些褪去，却比任何印刷品都更加温柔。白雪公主的裙摆、森林里的小动，甚至每个小矮人不同的帽，都能看绘制者曾经付过极大的耐心。

江黎照看见她哭，顿时有些慌了。“是不是坏了？卖家说还能用，我收到以后也试过，里面有几页会卡，但修一下应该——”

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连自己的闲鱼评价都找到了。惊愕过后，他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无奈，又有些难以置信。

黄曹被他气得又笑起来，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他果然一动不动地受着，仿佛营销号至少有一句教得很对。

“我怎么知！”

黄曹的泪掉得更凶了。

“尤其是什么‘你打我骂我都行’。”

纸卷停在白雪公主第一次见到七个小矮人的画面。她小时候想象过无数遍，自己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摇动把手，让童话像电视节目一样一幅幅现。可她从未想过，真正把它送到自己面前的人，会是那个已经被她当作过去的初恋男友。

同一个人，也许真的可以重新上很多次。每一次都不是将从前的裂痕假装不存在，而是在经历了分开、改变与重新选择以后，再问对方一次，愿不愿意与现在的自己重新开始。

“因为我们以前约会的时候，我安排得不好。”江黎照低下，声音也小了下来，“我想重新来一次。”

“你还收藏了‘和女孩约会去哪里’！”

“我没有别人。”

江黎照迟疑了一下。“这个可以商量。”

她忽然想起王绯嫣。

“我要吃炸夹饼。”

“你在哪里找到的？”她打断他。

“嗯。”

黄曹低看着那扇小小的窗。

“还要加芝

江黎照愣了一下。

“江黎照。”她叫他。

黄曹只转了几幅，泪便一下涌了来。

江黎照蹲在她面前，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伸手替她脸。她没有躲，他便用拇指慢慢抹掉她脸颊上的泪，动作轻得像怕自己稍微用力，她便会再次从他面前消失。

“你收藏的那些话，千万别再说了。”

“那个卖家评价你，说你是个很用心的年轻人，希望你女朋友喜。”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以为你是买给别人的。”

“我午休只有一个小时。”黄曹说。

“那你收藏那些约会攻略呢？”

那是她在青少年时期想要过无数次的东西。她曾经在网上寻找，曾经对着早已停产的图片发呆，也曾在咖啡馆里兴采烈地向陌生老板描述。老板听完，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用纸箱呗。

黄曹没有立即回答。

主》被人一页一页地画在纸卷上。

“也是为了你。”

他又张起来。

“除了你，我还能买给谁？”

黄曹抬起满是泪的睛。“你买过的那个礼，就是这个？”

“不是接着以前那段继续。”江黎照补充，“以前错的事情，我不能当作没发生。我只是想……重新认识你一次。重新约会，重新学怎么跟你相。你不答应也没关系，这些东西还是给你的。”

“你今天来，是要什么？”

“我想问你，”他终于说，“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好。”

“闲鱼。”他摸了摸鼻，“找了久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江黎照立刻站起来。“那我请你吃饭。”

午休的人群不断从两人边经过。有人好奇地看向台阶上的旧放映机，又很快匆匆走远。黄曹原本只是准备下楼买一个炸夹饼，甚至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要加芝士，如今却蹲在公司门前，面对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浅粉玫瑰和一台迟到了十几年的童话机。

那些从营销号里背来的话大概已经用完了，真正到他说自己的心意时，他反而显得更加笨拙。他蹲在台阶下，望着她红的睛，沉默了很久。

“原来的纸卷已经坏了一分。”他说，“卖家说这是他家里老人以前的，白雪公主还算完整。我怕寄过来以后坏得更厉害，让他帮忙重新固定了。机也修过一次，现在应该可以全转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