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抬看她。

「第一次听见是什么时候？」

她先注意到其中几个容易被堵死的路，接着看向附近可以让车辆暂停的位置。再往前，如果中途遭遇侵蚀者，哪几个方向比较容易撤，哪一段路一旦被堵就可能只能回。

「不是慢慢变弱？」

「没有。」

「怎么？」

可和以前不一样。

「像从外面传来的？」

「重新问一遍地下那个声音。」

林晚看着纸上的时间。

「而且后面那段我记得。」

不是降低。

裴述把那张时间表往后拉了一些。

直到纸张已经收回掌心，她才后知后觉地停了一下。

三条规划中的固定路线从这里向外延伸，距离都不算太远，甚至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扩张。

桌边安静了一瞬。

林晚的目光沿着A1往外移。

嗡鸣停止。

「我只能知有东西在影响周围，没办法知妳听见什么。」

北岭位在中央。

有人开始固定清理路、设置中继、安排巡逻，再把那些原本只在任务期间短暂安全的区域一连起来。

这件事他们都知。

「前一次变重以后，我少了三分钟。」

林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

沈辞的手指落到十八四十九分。

「你们又在看这个？」

沈辞把其中一张纪录往她这边推。

「今天不是。」

没多久，三辆车依次驶北岭。第一辆通过后，的路障重新移回原位，最后一辆车绑着的反光板在光下闪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外面的路尽。

刚才那几分钟，她想了路、障碍、撤退的位置，也想了如果是自己跟着车队去，最先应该确认什么。

林晚走近一些。

裴述也在里面。

「比较像在脑里。」

「嗯。」

「不是。」

她找到那一段。

「嗯。」

经过医疗区时，沈辞从门内叫住她。

「B2层以后才开始。前面没有。」

「来一下。」

林晚站在原地重新展开地图。

「至少没有人说有。」

裴述原本压着纸边的手指停了停。

「妳当时怎么确定嗡鸣停了？」

林晚回想了一下。

林晚从随的小包里拿那本东北新开发区的纸本纪录，往后翻了几页。

她跟去。

「一开始就很明显？」

十八四十八分。

「顾沉第一次放电。」

林晚看向他。

她的指尖停在那几行纪录旁边。

林晚看了他一。

下午，她原本准备去仓库找一新的训练木。

「我当时能觉到附近有异常作用。」

林晚垂看着手里折好的地图。

记忆未中断。

缺失三分钟。

沈辞已经转往里走。

「又检查？」

她抬手在耳侧比了一下，又很快放下。

像有人直接把那层东西切断。

过了一会儿，才把它收袋。

桌上除了那几份连续样本纪录，还多了一张她很熟悉的时间表。几个时间被单独圈了来，旁边另外注记着雷电、记忆缺失和嗡鸣现的先后。

「十八四十五分左右。」

前一秒，那低沉的震动还贴着颅骨内侧，一往里压。电光炸开以后，它就在同一瞬间消失。

她记得很清楚。

林晚答得很快。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

那天地下的记录她后来整理过很多次，真正能确认的分早就不是第一次看。

「林晚。」

「很轻，后来越来越重。」

十八四十九分。

「不是。」

「因为它直接没了。」

「那找我什么？」

雷电。

看了一会儿，她把地图重新折起。

「不是。」

沈辞问：「当时还有谁听见？」

只是现在重新放回时间线里看，前后之间的关系比当时更清楚。

「现在有样本的后续变化，想重新对一次当时的时间。」

沈辞指了指十八四十八分以前。

林晚脚步微顿。

她停下脚步。

「但不是声音。」

却几乎没有去翻原著里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