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問：「今晚能測嗎？」

周野轉頭。「你很期待我把它扯下來？」

任務很快分完成。

周野帶第一輪南側與西側巡邏；裴述留在中央警戒區統整各組回報；沈辭負責醫療區，也順便測試昨天送到的兩台設備能不能在夜間供電下穩定運作。

「二十點開始，持續到凌晨兩點。」

沈辭神情淡淡的。「我對剛焊好的鐵網沒信心。」

沈辭這才從設備紀錄裡抬起。

果然還是很吵。

「這次不模擬侵蝕者突破。先測照明、通訊、封鎖和備用供電。有問題直接回報。」

「嗯，穩定後改十五分鐘。」

工程組、守備隊、搬進來的居民，她走到哪裡都有人叫她。一天從早忙到晚，真正獨處的時間反而不多。

「一台沒問題，另一台下午再調一次。」

林晚在清單上補了一筆。「我經過醫療區時幫你叫人。」

沈辭翻著醫療區置。「兩台設備不能同時直接接現在的線路。」

裴述原本低頭在圖上標記，這時才抬。「前半段十分鐘回報一次？」

周野已經翻到第二頁，聞言抬起頭。「前兩個小時跑完整程？」

幾件上衣、長褲、襪和巾

「站著什麼？」

整座A3很快忙了起來。

「扯的時候離醫療區遠一點。」

「先照原設定測。」顧沉，「今天就是要知會照到哪裡。」

「至少能提早知牢不牢。」

顧沉看了她一，沒問。

這幾天A3從來不安靜。

桌邊總算安靜。

裴述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資料袋擱在腳邊，手裡的筆沿著A3原有巡邏置一段段往下。

林晚這才回神。「沒什麼。」

「轉接補了，現在是負載。」

林晚接過各區準備清單。

周野嘴角一扯。「還是這個態度，放心了。」

顧沉抬手在桌面敲了一下。

時指揮區。

這次沒人再接。

林晚低下頭，肩膀還是忍不住動了一下。

「那就好。」

沈辭靠坐在另一側桌角，低頭翻著醫療區的設備紀錄。周野連外都還沒完全脫，隨手往椅背上一搭，人剛坐下便伸手把顧沉面前那份演練程過去。

「四個主要都封？」

沈辭抬起。「不然等你來？」

沈辭嗯了一聲。

林晚進門時，顧沉正站在桌邊攤開區域圖。

「那就開始。」

顧沉抬手又敲了一下桌面。

顧沉點頭。「後面正常夜間警戒運作。」

林晚站在門，腳步很輕地停了一下。

可此刻幾張熟悉的臉重新現在同一間房裡，她才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想念這種吵鬧。

「我沒有。」

林晚先回了一趟暫住的房間。

她把裴述帶來的提袋放到床上，拉開後才發現裡面的東西比早上看見的還齊。

裴述翻到北側置。「北側這組探照燈角度還沒完全調好，往東轉到底會掃進住宅區。」

少了幾天，才知自己早就習慣了。

周野翻資料時毫不收斂的動靜，裴述偶爾一句不鹹不淡的接話，沈辭抬時明顯嫌人麻煩的神情，還有顧沉站在桌前，總能在話題徹底跑掉以前把人拉回來。

「工程組說天黑前能補完。」

這幾天A3的人員、資和住宿調整大半都經過她手裡。昨天又進了一批人，哪幾間房剛換過住戶、哪一區還有沒完成的登記，她現在比臨時接手的人清楚得多。

她拉開椅坐下，把手裡的紀錄板放到桌面，角那點笑還沒完全收乾淨。

「這段鐵網呢？」

「說完了？」

裴述翻過一頁。「看來你原本有別的期待。」

今晚的夜間封鎖演練原本就排在A3正式啟用後的測試程裡，昨晚北嶺和軍方才把最後版本確認下來。周野和裴述今天過來除了支援，也把完整程一起帶了過來。

周野靠在一旁，看了他們一。「我才剛到，你們這邊連設備都快裝完了？」

裴述頭都沒抬。「最好只是看看。」

顧沉抬起，視線落到她上。

周野鼻腔裡輕輕了氣。「那我等一下去看看。」

顧沉在圖上點了幾處。

「一般通行全停止，只留東側緊急通。」

「還有沒有和演練有關的問題？」

林晚抬。「還是轉接？」

工程組往東南角補鐵網，守備隊逐一檢查各個，備用電池、手電筒和急救包也陸續分送各區。

周野眉梢一挑。「你對我這麼沒信心？」

周野伸手把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指節敲在東南角。

平常天天聽著，她從沒特別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