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搖頭。

「嗯。」

周野靠在椅背上的姿勢也沒變。

「時間到了，我就來了。」

顧沉看他。

他說完後，視線在桌邊轉了一圈，像是這才注意到顧沉和周野的反應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林晚頓住。

「第二次他只能叫我的名字。昨天已經能直接回答『記得』，也能回答自己的名字。我問他是不是記得我，他知我在問什麼；我聽見『謝凜』有反應，他也

裴述沒有再補充，只把筆在指間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沒有。」

「回來以後。」

桌邊安靜了一瞬。

她停了一下。

陸衡倒不像他們幾個。

林晚幾乎不用猜，也知他現在並不興。

「回來之後也沒報？」

裴述看了一圈，最後才重新看向林晚。

只是眉頭到現在都沒鬆開，看林晚的神裡還帶著明顯的不放心。

顧沉和周野昨天已經氣過一輪。

裴述底那點笑意反而更了一點。

「我的名字。」

周野靠在椅背上。

沈辭問：「妳告訴過他名字？」

裴述眉梢輕輕抬了一下，像是沒料到火會突然燒到自己上。

「昨晚碰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任務了什麼問題。」

林晚沉默兩秒，最後只看向裴述。

很好。

「下次別這樣。」

她就不該問。

林晚看他。

那視線停得有些久。

「當時帶隊的人在外面用無線電叫過我的名字。他有注意通訊，我猜他可能是從那裡記住的。」

「問你也只說沒事。」

「看不來你哪裡生氣。」

「外面的人不知裡面可能有他？」

林晚收回視線。

更多的是很直接的不贊同和擔心。

陸衡看了他兩秒。

裴述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沈辭手裡的筆仍然懸在紙面上。

「不知。」

這次沒有人立刻接話。

她忽然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參與這句。

陸衡眉頭一動。

顧沉沒有接話。

陸衡頓了兩秒。

既然那次沒有寫進紀錄，現在該補的還是得補完整。

卻足夠讓話題重新回來。

「一句話能讓整桌人生氣。」

「你們兩個昨天就知了？」

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顧沉沒說話，神卻還沉著；周野靠在椅背上，停下的手指一直沒再動。沈辭重新低下頭，筆已經落回紙面，眉間那點冷淡卻比平時更明顯。

「我說我了？」

「還行。」

「難怪。」

「什麼？」

「我後來問過他的名字，但那次他沒有回答。」

只是原本搭在桌沿、有一下沒一下敲著的指尖早就停了。

林晚沒有反駁。

他的眉頭始終皺著，視線在林晚上停了幾秒。

林晚默默把視線移向桌上的地圖。

顧沉坐在她斜前方，神沒什麼變化。昨天晚上已經問過的事情，他沒有再開，只是眉間原本淡下去的沉又重新壓回來幾分。

不重。

林晚沉默半秒。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顧沉。

陸衡倒沒有他們那種明顯壓著火氣的覺。

他沒有質問，也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任何多餘的話，只是看了林晚一會兒，才重新低下。

沈辭是今天才知。

「然後呢？」

更像又聽了一遍。

陸衡看著她。

直到他這麼一句，那些各自壓著、誰也沒有直接說的情緒才像突然被人從桌底下拎了來，明晃晃地擺到她面前。

「第二次跟昨天相比，最明顯的變化還是語言。」

不是剛知。

「如果真的事，他們連妳碰到的是什麼都不知。」

「繼續。」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厲害。」

偏偏坐在靠後位置的裴述，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聲。

顧沉抬。

他的視線慢慢從桌邊幾個人臉上掃過。

「只有兩個字，說得很慢。」

她看向沈辭。

「你很興？」

至於陸衡，林晚覺得他大概只是很想確認她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麼。

陸衡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只吐一氣。

語氣裡沒有火氣。

「沒有。」

顧沉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