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是直覺？」

「為什麼猜砂石場？」

「後面有一條產業路。」顧沉說。

「有嗎？」

「地圖。」

地圖上只能看見一條很細的灰線，一路向北延伸，最後靠近集合點所在的方向。

「猜的。」

林晚看著他。

前方路面忽然變得更加顛簸，顧沉只能把車速再降下來。

林晚終於看向他。

「不影響走路。」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怎麼知這裡有砂石場？」

林晚抬起頭。顧沉和陸衡已經繞到場區另一側，幾分鐘後便重新走了回來。

林晚心裡泛起一絲煩躁。

「不是稱讚。」

「不確定。」

顧沉和陸衡沿著場區往另一側走，很快拉開距離。林晚站在送車旁，沈辭則靠在車另一側。

「沒站哪邊。」

送車再次改變方向。

「可以。」

陸衡眉梢微微揚了一下。

「你留這裡。」

「有路！」

「我當是。」

整個場區安靜得只剩風過碎石地面的聲音。

他沒有再提砂石場。

「謝謝。」

「地圖上有路。」

「應該。」

「你的還好通常不太可信。」

他把送車停在附近，四人陸續下車。

回答得太乾脆，林晚反而愣了一下。

「上次地圖上也有快速路。」

「觀察力不錯。」

顧沉把手機還給她。

顧沉沒有直接把車開進去。

「那閉嘴。」

「附近這種地方很多吧。」

「所以現在不要顛了。」

「你已經開始了解我了？」

「我不知。」

「我繼續問，也不會有答案。」

「那你有更好的？」

「你剛才撞到椅背的時候，臉都白了。」

「你站哪邊？」

「你可以當我運氣好。」

車一路顛簸，林晚抓住旁邊扶手，沈辭的眉頭也跟著皺了一下。

沈辭安靜兩秒。

「砂石場後面有一條路。」

沈辭沒有再說什麼，最後還是留在送車附近。

前往砂石場的路比想像中更難走。離開主要路後，柏油路很快變窄，兩側雜草長得很，地面還留著重型車輛長期輾壓形成的凹痕。

「理由？」

陸衡從前面回頭。

「去看看。」

她最後說。

送車重新發動，穿過砂石場後，他們很快找到那條舊產業路。路面比前面更差，卻確實能走。

「這裡視野夠。」

「又是不知。」

「傷？」

「確定能走？」顧沉問。

「只是你現在確實比較像傷患。」

繼續往前不久，一座廢棄砂石場逐漸現在視野裡。鐵門半開，旁邊的警衛亭已經沒有人，大片空地上堆著一座座灰白砂石，幾輛大型工程車停在遠處。

沈辭移開視線。

陸衡晃了一下手裡的金屬。

那些零碎的原著記憶只要被她用來，遲早都會留下痕跡。顧沉不一定追問，陸衡也未必在意，但沈辭顯然會注意到每一次不合常理的巧合。

「你先問了，才找地圖。」

「先確認路。」

「那你還可以？」

「不用了解。」

林晚環顧四周。砂石場十分空曠，如果真有東西靠近，確實能提前看見，她便沒有堅持。

「沒有。」

沿著山腳繞了將近二十分鐘，前方終於重新現柏油路。林晚看了手機，他們已經繞過剛才堵的區域，距離集合點也比原本更近。

「你信？」

沈辭沉默片刻。

「不信。」

陸衡回頭看她。

「我沒受傷。」

遠處很快傳來陸衡的聲音。

沈辭轉向他。

「還好。」

「剛才是誰撞一下就臉白？」

林晚踩上地面時，鞋底立刻陷進一層細碎砂石。顧沉和陸衡先往前，沈辭也準備跟上，林晚卻看了他一。

「她說得有理。」

沈辭看著她。

「你受傷。」

沈辭也正望著她，神情平靜，沒有咄咄人的意味，只是在等她回答。

沈辭看了她片刻。

沈辭停住。

沈辭轉頭看她。

林晚看了一他的腰側。

顧沉重新駛上路，接下來的路比預想中順利。

「能過？」

林晚原本也想跟過去，顧沉卻回頭：「你也留。」

「你不想說。」

「那是車太顛。」

林晚心裡微微一緊，沒有立刻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