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拿？」

「人死了。」

「工作資料。」

白襯衫已經洇開一片暗紅。

林晚看了看四周。

「你們認識多久？」

「額頭。」

沈辭正好從旁邊經過。

「後面有人追。」

「所以才不能丟在這裡。」

沈辭低頭看了一右側腰間。

「不是。」

陸衡最後還是自己捲兩側袖，又扯開領讓他確認。

四人離開附屬建築，重新進園區。

林晚沒有再問。

「你呢？」

回答她的是沈辭。

顧沉的目光落向陸衡肩上的血跡。

四人進樓梯間。

「你們是不是都很喜歡等到走不動了才承認自己受傷？」

顧沉沒有直接往側

「哪裡不完整？」

「這個說法不太完整。」

「能。」

「能走？」

陸衡看向他。

顧沉正好也轉過頭。

他的視線也在屍體上停了一瞬。

「去再說。」沈辭站直體，「只是玻璃割傷，剛才動作太大裂開了。」

「差不多。」

更像是在觀察什麼。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顧沉問。

「你可以敲門。」

「哪裡受傷？」

林晚沒有問裡面裝著什麼。

「那走。」

「走。」

顧沉走在最前面，陸衡留在最後。

陸衡沉默了一秒。

沈辭一手扶著樓梯扶手，臉比剛才更白。

「沒被咬。」

「你要不要現在直接把我衣服脫了檢查？」

「還有？」

「我檢查過。」

陸衡把公事包背到肩上。

「只有你們兩個？」

走廊安靜了一瞬。

顧沉隨即看向沈辭。

經過地上的侵蝕者時，林晚下意識看了一。

兩人對視兩秒。

「死不了。」

「不是。」

林晚站在旁邊，看懂了兩人真正確認的是什麼。

這句話莫名有些耳熟。

那人穿著晟源的工作服，前還掛著識別證，嘴角和下沾滿已經半乾的血。

「你的？」

顧沉沒說話。

四人迅速撤向樓梯間。

陸衡臉上的神情淡了些。

抵在最前面的桌被生生撞開一截。

她下意識看向顧沉。

陸衡看向顧沉。

林晚注意到了，卻沒有在這種時候追問。

顧沉卻看向他。

顧沉沒有再浪費時間。

「你覺得我當時有空？」

送車就在圍欄外，從這裡穿過停車場，再由側門去，很快就能回到車上。

陸衡抬腳踢開剛才堵住防火門的桌。

比剛才更近，也更亂。

她回過頭。

砰！

「也沒有。」

林晚看了一地上的障礙。

「那就走。」

「這叫一點？」

林晚忍不住開。

「你闖進實驗區的時候，我正在裡面。」

「碰到他了。」

顧沉這才收回視線。

顧沉看了沈辭一。

「現在是。」

陸衡往沈辭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沈辭沒有回答。

陸衡經過那名死去的男人時停了一下，俯拿起地上的黑公事包。

「車撞上消防栓的時候還活著，腹被碎片割開。我把人帶回來處理傷，沒撐住。」

「傷要不要先處理？」

「這些不是你們堵的？」

「你保護的人呢？」

「她一直這樣？」

林晚看著他。

不像恐懼。

林晚站在旁邊，莫名覺得這兩個人能一起活到現在，靠的大概不是相處洽。

「我們到這裡的時候就有了。」

顧沉看著他。

林晚懶得理他。

「那確實快。」

陸衡看著他。

回到一樓時，大廳仍維持著他們離開前的模樣。

陸衡補了一句。

「傷裂了？」

和他們剛才在一樓看見的屍體對上了。

樓上再次傳來撞擊。

「死了。」

到了二樓與一樓之間的平台，林晚忽然聽見後的腳步亂了一下。

陸衡的語氣很平。

陸衡也停了下來。

陸衡盯著他兩秒。

「不到一天。」

沈辭推了一下鏡。

「一點。」

四人繼續下樓。

玻璃門再次傳來猛烈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