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灌醉

高空餐厅的私密包间里，落地玻璃外铺展着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林立的高楼、璀璨的灯火和蜿蜒的车流在脚下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好似一眼就可以看尽。

白塔虽然也很高，但杜元野的办公室在低层，宿舍更是在地底下，几乎没有机会从这种高度俯瞰城市，她不由看得有些入迷。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送来了热毛巾和一只白瓷碗，碗里是放了柠檬片的温水，杜元野正渴的嗓子冒烟，接过来也没多想，仰头就一饮而尽。

放下碗后，她看见江悯捂着唇，眼底带着笑意望着她，一脸宠溺。而旁边的服务生则表情微妙，嘴巴张了张，有些欲言又止。

杜元野有些茫然：“怎么了吗？”

服务生平静解释：“女士，这碗水是专门用来洗手的。如果您渴了，我另外给您倒水。”

杜元野：“……”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干笑两声：“哈哈，瞧我，都渴昏头了。”

服务生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职业微笑。

江悯在这时开口道：“要一支冰白。”

服务生很快将一支酒送了上来，江悯抬手示意他退下，自己起身给杜元野倒了一杯。

“这是什么酒吗？”高脚杯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浅金黄色，杜元野用手碰了一下杯壁，有些局促，“我酒量不好……”

江悯笑了一下：“就是普通的葡萄酒，度数不高，喝一点没关系的。”

杜元野不疑有他，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尝了一小口——入口有蜂蜜的甜香，混合着清新的葡萄果味，酒精的刺激感类似于气泡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本来就喜欢吃甜的，眼睛一下亮了，几口就喝完了江悯倒的那半杯。

“这个好好喝，像葡萄汁。”她抬起头高兴地说。

江悯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又替她斟了一杯：“喜欢就再喝点。”

服务生陆续将菜肴端上来，一道道精致的菜品铺满了桌面。

吃着吃着，难免要喝几口酒解腻，江悯每次只小抿一口，剩下的时间都在劝她喝，杜元野说喝不下了，他就下了座，坐到她腿上，拿杯沿抵住她的嘴唇，慢声细语地哄。

杜元野本就不知道怎么推拒，这下更是晕头转向，被他一劝就喝，一劝就喝，不知不觉间，桌子上大半瓶冰白都进了她的肚子。

大约喝了五六杯的样子，杜元野就已经有些勉强了。

“小野，怎么了？”江悯望着放下酒杯的杜元野，轻声唤她。

这已经是第六杯了。

哨兵没有说话，她脸色通红，嘴唇湿润润的泛着水光，眸光有些涣散。她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软绵绵靠在椅子上，一副呆呆的样子，毫无攻击性，跟那些一喝醉了就发酒疯砸东西的超哨一点都不一样。

“小野？”

“小野？”

连叫了几声她都没回应，江悯伸手抚摸了一下她滚烫的面颊，声音不自觉糅进去了几分笑意，“还真喝醉了啊。”

杜元野喝醉了，这顿饭自然也没继续吃下去的必要。江悯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半搂半扶地将人带出了包间。

杜元野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呼出的热气带着醺然酒气，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扑在他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感。

裤子里的性器一下子有了抬头的趋势，江悯身体微微一僵，牙齿咬住下唇，有点恼怒于自己对她的毫无招架之力。

但这也怪不了他啊。杜元野住院了多久，他的身体就空虚了多久。他的胃口被喂大，每晚的自我抚慰已经填不满他内心的缺口，等到现在，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口袋里装着早已准备好的房卡，江悯加快脚步，急不可耐地抱着她离开餐厅。走下台阶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察到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

他脚步一顿，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周。

余光里，街道对面一块广告牌旁，有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又迅速没入了遮挡物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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