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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结陈奕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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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结——陈奕迅



夜还很长,北京的圣诞夜很长,南京的也一样漫长。

林常青坐在窗前,屋内开了空调却怎么都暖和不起来,他盯着窗外飘下的雪花,丝毫没有注意到窗边那条窄窄的小缝。

又或许他注意到了吧,但懒得去管。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脸上发干发痛。

这个家里关于两个姐姐的痕迹被一点点抹除,林母把女孩的房间充作了杂物间,堆得近乎没法下脚。

林白不会再回来了,林璇一次也没有再登门。

林常青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地上学,母亲也依旧疼爱这个出色的小儿子,前两天还盘算着要不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陪读。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份闲钱了?”林常青漠然开口,自问自答,“哦,卖了两个女儿,所以有钱了,对吧?”

他的态度刺痛了林母,她大半年忍受着儿子的冷言冷语,听这些不阴不阳的话真是听够了,厉声质问起他来:“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林常青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他估计母亲很快就要掉眼泪来逼他就范了。

果不其然,中年妇女含着泪,痛心疾首地细数自己的不易与操劳。

话说一半就被儿子打断,他已经很高了。不同于林白被摁下慢放键的发育进程,林常青真的在压力山大的高三又蹿高一截,完全可以俯视母亲了。

“妈,”他声音很轻,却一下子截住林母的话头,“如果不是那笔钱,你现在还在苦哈哈的上班,怎么会有空说这些?”

林母顿住,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滑稽地卡在原地。

林常青反而收起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轻轻笑起来:“好了,我也没资格说这些,我们都一样恶心。”

一样自私,一样懦弱,一样无力。

母亲愣愣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的阴晴不定。

不用她明白,林常青只需要她知道,需要自己知道。

“我们都欠林白的。”

说完,他便要出门。林母叫住他:“回来,你们老师说下午有那个什么保送的咨询,妈和你一起去。”

林白林璇姑且先扔一边,这才是林家的正事。不仅对于林常青重要,对于她而言也很重要。接二连三的打击,亲人一个两个的离去已经快将这个家击垮了。母子俩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如同两个相熟的租客一般,甚至还不如租客。

她需要一件能再把这个家的精气神凝结在一起的事,无论大小,她需要一场翻身仗。

生儿子是对的,疼儿子胜过女儿也是对的,林常青的成功一定能证明这些。

省内的好学校不少,或者干脆更大胆一些,上海,西安,深圳,甚至于北京。

对,她的儿子能将她带到这些城市里,摈弃过往所有败绩。上了大学,毕业了找个好姑娘,买房结婚生小孩,她可以住到一起帮忙带,慢慢地在新的城市扎根下来。

17年了,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间产房,依旧开膛破肚地躺在上边,任由别人翻找着她的肌理、脏器,从胞宫里翻出了一枚勋章和一团糟污。

“我放弃保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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