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向沐科技

孙怡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时屿打断。

“老夫人，您所做的一切，已经构成犯罪。”陆时屿的语气不疾不徐，没有刻意恐吓，也没有半分咄咄逼人，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心惊。

“我没有把证据交给警方，只是因为您是沐沐的奶奶，也因为我答应过冽松叔，替谭家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孙怡的手止不住发颤，强撑着质问，“你是在威胁我？”

“如果我要威胁您，这些证据早就不只出现在饭桌上。”陆时屿迎着她的目光，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彻底冷下来的疏离。

“这一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所有证据都会继续保留。往后您若再以任何方式伤害沐沐，或者干涉我们的生活，我会直接交给警方。”

“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您。”话落，饭桌上一片死寂。

谭以杰低着头，始终不敢与陆时屿对视。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一旦闹上法庭，老太太或许还能倚仗年纪与身份周旋，他却不可能全身而退。

“至于向沐科技与谭氏的合作案……”陆时屿话锋一转，谭以杰立即抬起头，眼底浮出一点掩饰不住的急切。

“是向沐管理层重新评估后，认为谭氏目前的经营状况与管理风险，都不再符合合作标准。”

“可是合作已经谈到最后阶段了。”谭以杰忍不住开口，“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管理层更换，负责人能力存疑。”陆时屿淡淡看向他，“这些理由还不够合理？”

谭以杰脸色一白。

陆时屿没有继续与他纠缠，牵着谭以沐站起身，替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和沐沐就先告辞了。”

“陆时屿！”孙怡下意识叫住他，却在对上他的目光后，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用恩情逼他回谭氏？

他已经将这些年替谭家创造的利益，连本带利还得干干净净。

用谭以沐逼他妥协？

谭以沐此刻就站在他身边，从始至终与他十指紧扣。

就连她最后能够仰仗的长辈身份，也在今晚被自己亲手毁了。陆时屿只顿了顿，便替谭以沐穿好大衣，牵着她离开饭厅。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拦他们。

直到主屋大门关上，谭以杰才猛然回过神。

“奶奶，向沐那边怎么办？”

孙怡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没有回答。

这座她掌控了大半辈子的老宅依旧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精心准备的年夜饭，却冷清得没有半点年味。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陆时屿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就连谭以沐，都已经和她离了心。

可是她错了吗？

她都是为了谭家好啊！

＊＊＊

春节过后，向沐科技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新品发表会。

发表会尚未开始，各大媒体便已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几款受到业界高度关注的人工智能应用以外，外界最在意的，仍是向沐科技始终未曾公开的股权结构。

执行长马文站在舞台中央，依次介绍智慧生活助理、情绪辨识系统与新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