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重渊。”

“里面放不下。”

“嗯。”

“醒了？”

“无事便松手。”

“放开我。”

霍重渊握着她，重新闭上睛。

“你若再让右肩受力，便搬去。”

榻上的男人仍闭着，没有任何反应。

霍重渊非但没有松，反

夹起一块，用力他嘴里。

“霍重渊？”

她又唤了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霍重渊还没有醒。

她在诊榻边坐了下来。

她俯察看他的呼，又迅速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时，甚至因为慌而微微发抖。

她将药盒给伙计，拍了拍手。

“什么事？”

她两只手都被握住，却一也不着急，只笑盈盈地看着他。

目光始终落在脸上，沉静而专注，仿佛前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

她没有拆穿，只若无其事地替他掖了掖被角，手掌顺着被面向下，摸到他腰间的一位。

她转过，才发现霍重渊仍在看她。

她立即起，伸手探向他的额。

无人回应。

霍重渊沉默片刻。

“好啊，你居然敢骗大夫？”

榻上的男人依旧双目闭，呼平稳，仿佛当真睡得很沉。可方才睫那一下极轻的颤动，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能留在这里办的事。”

醒来时，发现自己仍趴在诊榻边。

第二日又单手劈了半筐柴。

霍重渊看着她。

“这些不是要送诊室么？”

听见声音，从诊室里探。

霍重渊仍旧不答，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脸上的睡意骤然消失。

第三日清晨，天已经大亮。

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改不了，每日天不亮便醒。

“不送了。”

上多了一件霍重渊的外袍，她的手也不知何时从他掌中了来。

了发麻的手臂，抬看向榻上的人。

回过。

军中号角尚未响起时，他便能睁。住医馆这几日，也总是比所有人醒得更早。

此后的两日，霍重渊便以伤患的份住在医馆。

“你回去什么？”

看着他。

“用的是左手。”

伙计正在前堂拭药柜，见她将原本搬去的药盒又抱了回来，不由问：

脉象沉稳有力，并无异常。

最终没有回手。

“剩下的给你们，我回大帅府一趟。”

发现时，气得将柴刀直接没收。

“有一件很要的事。”

“吃饭。”

哥舒莫罗站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夜里，她替他掖好被角，转刚要离开，手腕忽然被握住。

指尖忽然了下去。

心蓦地一沉。

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隐约明白了什么，耳渐渐泛起一层薄红。

原来是装的。

忍着笑，故作惊讶。

霍重渊睁开，一把捉住了她作的手。

趁他不备，另一只手又往他腰侧探去。指尖还没碰到位，也被他截在了半途。

“为什么？”

霍重渊每晚睡在诊榻上，总要从后院来两三次。一次察看伤，一次摸他额，临睡前还要确认药效并无异样。

哥舒莫罗想了想。

今日外面已经传来伙计开门的声音，他却依旧一动不动。

她说完便快步了医馆，本不给继续追问的机会。

并未发。

没过多久，呼便渐渐平稳。

昏黄灯火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一贯冷的廓映得柔和了许多。这个平日里一句话能少说便绝不多说半个字的人，此刻握着她的手，却难得没有掩饰自己的挽留。

霍重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

霍重渊躺在诊榻上，左手仍握着她。

这并不寻常。

第一日替烧好了。

低看着两人握的手，不知不觉也趴在榻边睡了过去。

疑惑地看向霍重渊。

“留下。”

将他赶回床上躺着，勒令他除了吃饭喝药，什么也不许。

可到了夜里，她自己又不放心。

“无事。”

悬着的心骤然落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