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离开这里，去了兰市，后来又去了敦，再后来创业、结婚，兜兜转转那么多年。

孟霁白这才回过神，他看向墓碑，沉默半晌，才低声：“时爷爷，我又来看您了。”

现在反而懂了。

时笑温抬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你看，他应该满意你的。”

“……”

份悬殊的他们，的前提是辜负爷爷的期许，她终究是叹了一气。

孟霁白也看过去，过了两秒，很认真地，“嗯，那看来孙女婿转正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墓前，谁都没有再说话。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我结婚了。”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雨天里仍然亮了一下，“这是孟霁白，我丈夫。”

“上次来的时候，我求您保佑我和温温在一起。“他顿了一下，“孙女婿来还愿了。”说完朝有些泥泞的地面磕，抬时泥粘在额角，像是爷爷的抚摸。

云层散开，夕染红了天空，染红了时笑温的脊梁，孟霁白的脸庞。

当时孟霁白站在旁边，脸不太好，闷着给爷爷跪下也磕了几个，滞愣神的那几秒到底在想什么，时笑温也不知，也没有猜测。

她一个人离开了这里，现在又牵着另一个人她的人的手回来了。

“刚才一直下雨。”她指了指天边，“现在太了。”

时笑温回知他想要刨问底，竖起手指说：“保密。”

风从山间过来，纸钱烧起来以后，灰烬被卷起来，在雨幕里打着旋。

人走得再远，最后总还是会回到落叶归

夕迟迟地从云层后面来，远梯田的面被照得发亮。

时笑温举起，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低声：“爷爷，这个人你还记得吗？”孟霁白偏过看她，时笑温受到神，耳却莫名有一。

孟霁白听见这句话，手指猛地收了一，型像是在问“为什么”。

衣袖贴在一起，了一层，她低看着墓碑，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把孟霁白带到这里的时候，明明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却对于介绍他依旧难以启齿，他们从敦回来，本来疲惫，也想不到讨好的话，纠结了半天，最后糊糊地说了一句：“爷爷，我他。”

“合法的。”

那时候爷爷去世的时候嘱咐“要独立、要幸福。”

时笑温看着那些灰，忽然想起爷爷还在的时候，总说人最后都是要回到土里的，那时候她嫌晦气，不听。

她也一样。

孟霁白低声问，“怎么看来的？”

她也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她想要独立，成为了人尽皆知的菟丝，人生里到都有孟霁白留下的痕迹；要幸福，泪得到的算是幸福吗？

时笑温忽然低声，“之前答应您的我还是没有到，对不起。”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笑了，孟霁白却没笑，他只是看着她，手又握了几分，时笑温被他看得有不自在，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说句话啊。”

最后还是牵着孟霁白的手，回到了这座山。

只在一缕风后听到他说：“爷爷之后，我们结婚我回来看你的。”

他不信这些的，居然也会虔诚地恳求，时笑温嘴角勾了勾。

雨还在下。

时笑温一下笑来，“你少得意。”

“温温现在过得很好，以后也会很好。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