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镜子里那身洁白的婚纱。

他想把它扯烂。

连同这座宅邸，满园鲜花，所有等着见证她幸福的人，一并毁掉才好。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神色动作温柔得无可挑剔。

男人指尖的温度好像能烫化她的皮肤，林妧觉得他摩挲的力度变大了。

“程景川。”林妧忽然按住他的手，“谢谢你来。”

程景川的手停住，指尖竟还有些颤抖。

“送我爱的人出嫁，我怎么会不来。”

林妧眼眶一酸，眼泪顷刻涌上来，她马上仰起脸，想把眼泪憋回去，不然等下又要补妆。

却还是有几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程景川捧住她的脸，把她每一滴眼泪都吃进嘴里。

他的气息滚烫，林妧的脸颊碰到他的睫毛，好像也湿湿的。

程景川吃到她眼泪的咸味，沙哑着嗓子开口：“元宝，不哭。”

可是她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像是根本止不住。

她在想，她今天要嫁人了，新郎不是程景川。

她在想，好想再亲他一次，再抱他一回。

然后她想起了爸爸妈妈，想起了姑姑，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他们也不在。

她忽然睁眼，推开了程景川。

程景川的眼里有些茫然，茫然过后，又恢复了冷静。

男人望着她，眼底有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情绪，从前她总以为，那是太深的爱。

此刻她才辨认清楚，爱与占有原来可以长得如此相似。

而程景川向来分不清。

“姑父……”

程景川低头吻住了她。

林妧整个人一僵，她立即偏过脸，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不行。”

程景川停了一瞬，林妧眼睛再次红了。

“今天是我的婚礼。”

程景川喉结微动：“我知道。”

他说完扣着她的脖颈，再次吻了上来，林妧努力挣扎，要是妆被吻花了会被人发现异样，她索性没有推开。

那是个很温柔的吻。

她任由程景川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舌头缠绕，任由他吻遍她口腔的所有角落。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冰冷的声音。

“程董。”

程景川松开了她，林妧火速擦了擦嘴，两人同时回头，谢承骁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妧身上，确认她无事以后才转向程景川。

“婚礼马上开始了。”谢承骁淡淡道，“要是舍不得，可以等会儿多看两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个男人对视僵持了片刻，最终程景川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门口时，谢承骁忽然又开口。

“今天是她的婚礼。”谢承骁语气平静，“我希望你记得。”

房门关上的时候，谢承骁走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就这么舍不得？”

那语气很复杂，林妧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只是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谢承骁这样的好男人？她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谢承骁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不哭了好吗，我们结婚你这么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