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戛然而止，林妧重新抬起，宴会厅依旧灯火璀璨。

一旦最后查无实据，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落到谢氏上，也会落到她上。

至于背后那双手...她只要今天有命活，迟早会把它揪来。

书记的儿举着酒，省属国企董事长的女儿站在一旁，工作人员等着她回应。

算了，喝都喝了。等会儿找个借去卫生间，全吐来。

林妧缓缓低下，耳边的喧闹忽然变得很远。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有人在推她，一步一步，把她推到所有人的目光中央。

王昊脸上的神终于缓和了几分，林妧伸手，接过了那杯酒。

更重要的是——那个下药的人，还藏在人群里。

只有林妧知，从决定接过酒杯开始，她就已经好了独自承担后果的准备。

语气依旧平淡：“听不懂？”

只是这一次，她已经不会再回了，因为她知，现在不是6年前。

直到学校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那天她穿着礼服，被那个男人端着酒拦在大厅中央，四周都是人，有人看闹，有人窃窃私语，却没有人愿意手。

王昊举着酒杯，顾秋站在一旁，无数目光落在她上，等着她给一个回应。

她站在那里想办法，就在那时，后传来一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所以这一杯，她必须喝，哪怕代价未知。

“让开。”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男人一，只是走到她前，将她挡在后，

无论今天她喝还是不喝，从她拒绝市委书记儿那一刻开始，这件事就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后站着的是谢氏资本，接下来，还有整个S市的新城合作。

不会真是毒药吧？或者毒品？她会不会喝完就死掉？或者上发作？像个疯那样？

她现在闹来，无异于打草惊蛇。

整个宴会厅忽然安静下来，无数双睛落在她上。

后来，那个男生家里最重要的一笔投资，第二个月就断了，程景川甚至没有见过对方第二面。

四周原本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仿佛刚才的小曲从未发生过。

杯那一白粉末，在晶灯下泛着一丝冷冷的光。

程景川不会现，她也不能再期待任何人。

放下酒杯，她依旧维持着得的笑意：“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还请王先生见谅。”

*

她回过，程景川站在那里，一黑西装，风尘仆仆，像是刚下飞机。

她朝王昊，也朝在场几位领导女微微低下：“抱歉，是我失礼了。”

林妧轻轻了一气。

而那杯酒，就在王昊手里。

她没有再犹豫，举起酒杯，仰一饮而尽。

指尖碰到冰凉的杯时，她心里忽然冒一个有些荒唐的念。

今晚，她代表的不只是林妧，她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谢氏与S市接下来的项目合作。

如果她现在当众指酒有问题，势必会惊动整个宴会，可她没有证据，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酒里是什么，她也不知。

因为是亚洲面孔，又长得漂亮，一个国内某工业集团的接班人总是魂不散地纠缠她，她拒绝过很多次，可对方却越来越肆无忌惮。

那个男生居然真的退开了，后来学校也没有人再找她麻烦。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时候，她刚到纽约读大学。

她始终记得自己的份，她是谢氏资本的人。

香槟顺着咙下去的时候，她甚至能觉到自己的心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