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冰凉，像一块被打磨了千百年的玉石，光得不沾一滴。

他的指尖抚过那细细的血槽时受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那是剑的灵力脉动，这把剑对他没有任何排斥。

“合。”

白玥一冷冽的山间空气，起手掐了一个剑诀。

但他随即又在心里把这念了下去。

思青山山坳里的温泉蒸来的汽被晨光一照，在整片山谷里铺了一层极淡的烟岚。梅树的落了一地，粉白相间铺在青石上。

推开门，晨光和山风同时涌来，他一冷冽的山间空气，把那些残留的暧昧气息和药膏的苦味一起呼去，然后提着秋剑走了那片淡金的光里。

秋剑嗡的一声发清越的低，剑上那光到剑尖，又回来，一个来回间白玥的已经动了。

剑修长，剑脊正中有一细细的血槽，通泛着淡淡地秋蓝，在晨光下轻轻晃动时，剑上仿佛有一层波光在转。

他忽然心里有，叶师兄大概是很想对人好的，只是不太会。

这觉他只在握住十里红时有过，如今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又在另一把剑上找到了。白玥将这些情绪压了回去，端起剑仔细端详。

剑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秋。

白玥将剑来，剑与剑鞘时发一声清脆的低鸣，余韵拖得很长。

“倒是一把好剑。”

白玥把剑匣换到左手，用右手指尖摸了摸自己后腰那酸胀的位置，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副实在有些没息，昨夜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还在上留着印记。

叶虞只见过他一面，就能把他的形估到这个地步，这份力让白玥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宁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目光落在秋剑上。

白玥的这些年被寒毒拖累得太久，从前在青山使这剑法时总是力不从心，剑势走到一半便觉

白玥将剑上的蓝光又看了一遍，才把秋剑回剑鞘中。剑格磕在鞘上发一声清脆的金属合鸣，余音在石屋里弹了两个来回才散。

他想起青山那些对他好的人。师尊会在他饿的时候递一块糕，柳师兄会在他病的时候熬一碗药，杜师会在他哭的时候一把他的发，但这些好都是经年累月攒下来的，每一件都有来。叶虞的周全却没有来，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躺太久了，也该动一动。”

不一会又有引路童送来了玄霄真人赐下的拜师礼。

他握着剑柄，剑的重量又轻又匀，灵力从掌心探去时几乎遇不到任何阻力，这把剑仿佛从他握住的那一刻就认了他的灵，主动将自己的剑脉与他的灵力通接在了一起。

剑匣旁边还放着一本薄薄的剑谱，封面上写着《秋剑诀》四个字，字迹清瘦有力。剑谱下面是两瓶丹药和一只灵石袋，袋没有系，里面几枚上品灵石的棱角。

剑匣是紫檀木的，匣面上刻着纹，纹路细密，里面躺着一柄长剑。

“嗯。”

他换好衣服站在晨光里转过来，看见宁如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是冬日午后的光落在雪面上，还没来得及就散了。

剑上的蓝光在他的指腹下微微漾开去，像是在回应他的摸。

秋剑在他手中划一又一畅的弧线，剑尖过留下淡淡的蓝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停留一瞬再慢慢消散。

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剑匣抱起来，往石屋门走了两步。走到门槛前又回看了宁如一，宁如察觉到他的目光。

他使的是一整临微剑诀，青山开山师祖临微创建的剑法，最基础也最吃功力。剑招以柔为主，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不求快而求稳，不求力而求意。

剑格是如意形的，两侧各刻了一极简的纹，和剑匣上的纹样呼应。

白玥将弟服抖开，在前比了比。衣服裁得确实合，肩宽和腰围都和他平日穿的没有什么分别。

，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白玥用手指摸了两遍才摸来。

白玥将秋剑平举在前，指尖从剑格开始，沿着剑脊轻轻往下抚。

剑柄用银丝缠了防的纹路，剑首嵌了一枚拇指大的淡蓝灵石，石心有一极亮的光，像是封了一滴秋的在里面。

他的比前些日好了太多，脚下一蹬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腾了起来，月白的衣袍迎风展开，袖满了山风，猎猎作响。

“去试试剑？”

他把剑匣盖好，转时后腰过石桌边缘，昨夜被宁如扣住的位置传来一阵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