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班的三人，在日复一日的D级任务中，积攒出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

起初他们还抱着几分新鲜感。第一次任务是帮一位老妇人找回走失的猫，那只叫“小玉”的三花猫，精力过剩得像是某个黄头发的下忍，在木叶村里上蹿下跳了一整天。

失去耐心的龙轩与鸣人，施展影分身，不断缩小包围圈。无路可逃的小玉最终被佐助冷着脸从一棵柿子树上拎了下来。

龙轩蹲在墙角，看着佐助被猫挠乱了头发，却依然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这比任务本身要有趣得多，鸣人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但同样的事情重复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再也没人能笑得出来了。

找猫、找狗、找走丢的小孩。清理河道的垃圾、拔除农田里的杂草、帮药材店分拣草药。这些任务不需要使用忍术，不需要使用忍具，甚至不需要忍者。鸣人第七次把委托书拍在火影办公室的桌子上时，那张纸都快被他揉碎了。他大声嚷嚷着“给我一个更厉害的任务啊臭老头”，然后被卡卡西从后面敲了脑袋。佐助站在一旁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抗议。龙轩倒是没有抱怨，只是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龙轩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有一丝焦躁。他需要真正的战斗来测试自己的能力，不过这种念头通常只会出现几秒钟，接着很快就被他的咸鱼心态压下去。

任务之外的休息时间里，三人开始自发地进行切磋。发起人通常是精力永远用不完的鸣人，佐助嘴上说着“无聊”却每次都会准时出现，龙轩则是被鸣人硬拽过来的。

鸣人和龙轩在封印之书中学会了多重影分身之术，这个消耗查克拉极大的禁术在旁人看来简直是鸡肋，但对于体内封印着九尾的两人来说，却是最适合不过的战斗方式。鸣人可以一口气分出十几个影分身，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去，逼得佐助不得不动用手里剑和火遁来争取闪避空间。龙轩体内的阴九尾查克拉，很大的一部分被消耗在了与他体内那团混沌的对峙中，他的查克拉量远不如鸣人，只能勉强分出三到五个影分身。

起初的几次切磋几乎是一边倒的。佐助的体术和忍具投掷在全校都是第一，两枚手里剑在他指尖转上一圈，就能精准地命中不同方向的目标，火遁·豪火球之术的威力可以轻松将两人的影分身清除。佐助可以轻易躲开鸣人那些人数众多却毫无章法的围攻，同时用几枚手里剑封住龙轩的进攻路线，然后逐个击破。

佐助一直在赢，却也越来越吃力。鸣人和龙轩不像其他人，输了就会沮丧放弃。这两个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气馁，鸣人的体力简直像个无底洞，十几个分身被全灭之后还能喘着粗气爬起来大喊“再来”，而龙轩虽然在体力上远远不如鸣人，但他的打法却越来越刁钻，每次失败后都会与鸣人商量调整战术，让下一次进攻比上一次更接近成功。

佐助明白，这两个队友已经开始摸清他的习惯了。鸣人的影分身虽然乱，但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就成了天罗地网。龙轩的突袭虽然只有两三个人影，却总能挑在他刚放完火遁、查克拉衔接有隙的那一刻切入。自己被逼得越来越紧，那两人的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鸣人的影分身不再是单纯的乱冲乱撞，他开始学会用五六个分身从正面佯攻，剩下的则绕到侧面和后方包抄。龙轩的配合也变得更加默契，他知道佐助的火遁需要结印时间，会在佐助即将释放忍术前，快速放出两个影分身同时从不同角度突刺，逼得佐助要么放弃结印，要么硬接他的攻击。

两人的战术互补让佐助开始感到吃力，他依然能赢，但赢的回合越来越少，平手的次数越来越多。今天这场切磋，鸣人用二十几个影分身把整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橘色的身影从树梢上、草丛里、岩石后面同时扑出来。龙轩趁着佐助分神的时刻，混在鸣人的影分身中，等到佐助击破自己身前的影分身，龙轩猛地将手中的苦无刺出，佐助甚至来不及思考，只凭身体本能挡住了龙轩的苦无。

三人默契地收手，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瘫倒在地。影分身消散时积攒的疲劳会一口气返回本体，此刻鸣人整个人呈大字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佐助靠在树干上，气喘吁吁，黑色的碎发有几缕贴在了的额角。龙轩盘膝坐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头晕目眩，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自从卡卡西教他冥想之后，他已经能够将那股幽香压制到别人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但日常生活和战斗是两回事，那股力量依然像深渊一般，外表平静，水面下却暗流涌动。

在自己还能控制的时候，应该让鸣人和佐助知道真相。哪怕以后出事了，他们至少不会毫无准备。

“鸣人。” 龙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在草地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