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桑余余已经睡得很沉，薛和邦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把她踢掉的被子扯起来，重新盖在她身上。

她没醒，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很轻。

薛和邦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很静，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白色烟雾缭绕，他抽得慢，火光在暗处明灭。

抽完一根，他站了会，等身上的烟味散掉，才去浴室洗澡。

水声很轻，怕吵醒她。

洗漱完，他回到床上，从后面把桑余余抱紧，桑余余动了动，没醒，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薛和邦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桑余余第二天睡醒，坐起身缓和了一会，她脑子还昏着，昨晚的事像隔了层雾。

她用力推开薛和邦，下床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桑余余洗了把脸，才觉得清醒点。

洗漱完，她下楼找咖啡喝。

好困，但还是要去学校。

“桑小姐，需要我们帮您吗？”佣人走过来轻声问。

桑余余轻轻摇头，自己倒了杯黑咖啡。

她喝完，把杯子洗了，一转头，看见穿着睡衣冷着脸的薛和邦。

他靠在门边，头发没打理，深色睡衣衬得他皮肤很白。

“为什么不请假？”他问。

桑余余说：“请假了那些题目能自动进入我的脑子里吗？”

不能的吧，她还要去学校。

桑余余打开冰箱，拿了根香蕉想往外走，薛和邦揪住她的领口，把人扯回来，她踉跄半步，后背撞进他怀里。

薛和邦没松手，淡声说：“吃完早餐再去。”

佣人很快煮了面条，桑余余坐下，安静地吃面，薛和邦坐在对面，没动筷，靠在椅子里看她。

他把自己碗里的虾和鱿鱼全给了桑余余，薛和邦早上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桑余余吃完面，端起碗喝了口汤，起身离开，她走到门口，听见薛和邦在身后说：“你的香蕉忘记拿了。”

桑余余回头拿香蕉，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天还阴着。

薛和邦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看她的背影越来越小。

…

到晚上下自习，桑余余已经困得不行。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她趴在桌上缓了几分钟，才收拾书包离开。

风从楼外吹过来，冷得她裹紧外套，桑余余在校门口买了杯美式提神，坐上公交车。

车厢很空，她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头靠着车窗，外面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像没睡醒的余光。

公交车停在靠海别墅前，桑余余下车，往里走一段路，走到陈青河的家。

门口的安保人员见到她，没有拦。

桑余余站到电子屏幕前，人脸识别成功后，她走进去。

玄关很静，灯带从脚边亮起来。

她换了鞋，先去陈青河房间，没见到人。

桑余余想了想，又去他的游戏房。

指纹识别成功后，门从两边打开。

陈青河转头见是桑余余，没理她，继续打游戏，他戴着耳机，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

游戏房很大很漂亮，整面墙都是设备，灯光调成深蓝色。

桑余余脱掉鞋子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