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虐（h）

晚上八点，桑余余躺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她的手机还插着条数据线。

她滑屏幕滑得很慢，周围没有别的人，只有海风从半开的窗里进来，把茶几上的零食吹得翻动，她没注意时间，只等手机多充点电。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走过来，到她旁边停下，轻声说：“小姐，我带您去用餐。”

桑余余轻轻摇头：“我不是很……”

眼前的女人打断她：“小姐跟我来。”她语气没变，可态度明显强硬了不少。

桑余余不想惹麻烦，拔掉数据线，起身跟着她往外走，穿过长廊，再穿过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里很多人都在用餐，每张餐桌上都有红酒，水晶灯从高处垂下来，照得杯盏发亮。

桑余余跟在那女人后面，穿过人群，进入一个房间。

丁雁菱的声音先传过来：“赶紧过来坐下。”

桑余余走过去坐下，餐桌很大，坐的基本是丁雁菱的好朋友。

丁雁菱将糕点往她这边推，说：“先吃这个，不太甜。”桑余余拿了一块，慢慢吃。

糕点很软，奶油在嘴里化开，她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让人看出来。

旁边有人问她喝不喝酒，她摇头，说喝水就好，那人没再问，转头和别人碰杯，桑余余就坐在满桌热闹里，安静地低头吃东西。

用完餐，桑余余走到上层甲板，海风很大，刮得她头发乱飞，头上还有雪，她走到暗处，靠着栏杆，安静地看风景。

夜晚灯火闪耀，每艘游艇都亮着，载歌载舞，音乐从海面上飘过来。

远处岸上的高楼全变成光点，碎在黑水里，桑余余看到了很美的夜景。

她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见祁扬朔，他在下层甲板，身边站着宗经赋。

两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被船灯勾出轮廓，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待的地方比较暗，还比较隐秘，他们暂时没见到她。桑余余静静望着他们。

原来他们很熟悉，受欺负的也只有她而已，她抓着栏杆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尖被风吹得发麻，雪落在她睫毛上，她没有擦，只把脸埋进围巾里，海风把她所有声音都堵了回去。

为什么只有她受到欺负。

这个问题从她脑子里长出来，缠得桑余余喘不过气，她望着祁扬朔和宗经赋，忽然觉得自己从没被放进他们的世界里，她只是被绕在中间，被逗，被压，被逼着做各种她不想做的事。

桑余余摸向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个小玻璃瓶，没拿出来，她起身回到室内，找到丁雁菱，问她要一条领带。

丁雁菱没问她要来做什么，回头叫餐桌上一个穿西装的男生把领带扯下来。

那男生愣了下，还是照做，领带抽出来，软塌塌地递过去。丁雁菱接过，塞给桑余余。

她找到在甲板上出汗的大叔。

“叔叔，拿这个擦汗可以吗？”桑余余把领带递给他，眼前的男人怔住，但还是照做，领带还回去后桑余余轻声道谢，心底有股微妙畅快感。

桑余余拿到之后回到原来的位置。

甲板上风更大了，雪片被卷着乱飞。她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