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侯小茹她爸那间厂子，没过几天就被人上门查了，消防那块罚得最重，掏出去的钱不少。

查出来的事不止消防，还有其他好几项，跟着全被翻了出来。

后面要料理的麻烦，堆成山。

侯小茹领着她那帮关系近的姐妹，直接闯进桑余余的教室，张嘴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问。

侯小茹还想动手。

桑余余说：“你讲的话我全都听不懂。”

侯小茹咬着牙，牙根咬得发紧，腮帮的肉跟着鼓起来，她盯着桑余余的脸，嘴唇翕动。“我爸厂里那些举报资料就是你递上去的，江长妄帮我抢你爸的项目，你心里恨得不行。”

侯小茹的喉咙里哽着气，咽下去又顶上来，“就是你干的，还拍那么多图。”

侯小茹的嗓门又尖又亮，整个教室里外都灌满了她的声音。

桑余余说：“我没递过举报。”

侯小茹把身子往前压，“你敢说没递。”

桑余余的目光凝在侯小茹脸上，眼皮没眨，沉默几秒后说：“你去找江长妄让他替你撑腰吧，我没举报过。”

侯小茹讥讽：“我要是真去找他，你爸刚起的那点生意，全都得塌干净，桑余余，你得滚回从前那种穷日子。”

丁雁菱挪着步子退到门框边上，嘴唇闭得紧紧的，视线直直追着桑余余。

按理说她最不喜欢侯小茹，现在这会她应该抓住机会帮桑余余一起骂才对的，但是现在她想看桑余余骂人。

桑余余说：“侯小茹，江长妄他喜欢男人。”

她刚说完，侯小茹那张脸刷地涨成通红，耳朵根都烧起来，想开口但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侯小茹身后的姐妹们也愣住，她们去看侯小茹的侧脸。

江长妄是个同性恋，她站在这里，冲桑余余发火，那架势像正牌女朋友在骂街，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侯小茹转身跑出教室，狠话都没敢放。

桑余余把桌上的试卷整理好，叠整齐，重新坐下，她拿起笔，低头刷题。

丁雁菱走回来，在桑余余旁边坐下。

她看着桑余余的侧脸，停了几秒。

“是你举报的吗？”

桑余余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在试卷上划，“不是我，我没做过这种事。”

丁雁菱把身子往桑余余那边偏了偏，声音压低。“桑余余你跟我怎么都不说实话。”

她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抿，盯着桑余余的手，还在写题，没停过。

“我说的就是实话。”桑余余说。

她说完这句话，拿起草稿本开始计算。

丁雁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这么理直气壮，要不是丁雁菱了解桑余余，差点就相信了。

丁雁菱没再追问。

七点半，下课铃响了。

她们学校七点半下自习。

桑余余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

丁雁菱也收好了，两个人结伴往外走。

整个校园很亮，教学楼外面的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外走。

校门口来往不少人。

桑余余张嘴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挡住，眼皮往下耷拉，想回去睡觉。

丁雁菱拉住她的袖子。“帮我选衣服。”

桑余余摇了摇头，“不想去。”

她说完，往公交站那边走。

丁雁菱的手还悬在半空，看着桑余余的背影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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