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养

她之前申请成功的名额给了别人。

作业堆得厚，试卷叠着试卷，她埋进去，没余力想别的。

下晚自习，桑余余收拾书包，拉链拉好，背到肩上，打算往夜市那边走。

在夜市买些好吃的带回家里。

经过校园湖边时，耳朵里灌进声响，她偏过头。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生正往湖里走。

桑余余顿住，接着转身朝校门口跑，书包在背上颠，不停拍着她后背。

她推开保安室的门，嗓子发紧：“那边……湖……有人跳下去……”保安起身，跟她往外跑。

跑回湖边，她快步绕到那人身后，伸手扯住他衣服后领，往后拽，攥得紧，布料勒进掌心，勒出红痕。

保安赶到，和她把人拖上岸。

水从男生身上淌下。

桑余余攥着他衣服，没松手，手指拧着那片湿透的布，拧得发皱，她怕他翻回水里。

她抬起头。

眼前这张脸，头发全湿透，贴着额角和脸颊，皮肤白皙，透着冷气，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颜色淡。

她怔住，手赶紧松开。

祁扬朔怀里抱着小猫，猫也湿透，缩在他胸口，瑟瑟地抖。

他低头看猫，又抬起眼，声音低缓：“抱歉啊，让你们担心。”

他声音温柔：“它掉湖里了，我去把它抱上来。”

桑余余怔怔的看着他，耳根泛红。

湖边又赶来几个人，脚步杂沓。

“哎呦怎么浑身湿透了，赶紧拿外套过来。”

旁人递来外套，祁扬朔咳嗽，喉间压着咳声，肩膀微耸又落下，他伸手接过，披上肩，拉链没拉。

身边的人从他怀里取走猫。

“很危险的。”身旁的人说。

祁扬朔没答，只是弯弯嘴角。

他们转身要走，桑余余喊住他：“你……”声音有点紧，“你是猫毛过敏吗？”

祁扬朔回过头，笑着点点头，水珠从发梢滑下，沿着脸颊轮廓淌。

桑余余说：“我可以养，给我可以吗？”

祁扬朔沉默片刻：“好。”

桑余余蹲下身，接过猫，用自己袖子擦猫身上的水，拉开书包拉链。

她把外套脱下，裹住猫，放进书包，拉链留了缝隙。

她抬起头看祁扬朔，耳根还红着。

她抱着书包停在原地看着几个人的背影融进夜色里，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

猫在书包里动了动，发出细细的叫声，爪子扒拉着外套的边缘。

桑余余低头，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猫缩在外套裹成的窝里，眼睛眯着，身子还在抖。

她把书包抱紧了些，转身往校门口走。

夜市不去了。

到家之后，她换上拖鞋，把书包放在地板上，蹲下去拉开拉链。

猫从外套里探出头，湿漉漉的毛已经半干了，粘成一缕一缕的，她伸手去摸，指腹碰到猫的脑袋，猫缩了一下，又慢慢凑过来，蹭她的手心。

找来干毛巾，把猫从书包里捧出来，放在腿上，毛巾裹住猫的身子，来回擦。

猫被她擦得喵喵叫，叫声比刚才大了些，听着有力气了。

她嘴角往上翘了翘。

桑幻梅看了眼：“哪来的猫？”

“捡的，我要养。”桑余余说。

桑幻梅把水果放到茶几上：“那妈妈明天去买猫粮猫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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