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了好，啞了的東西，才聽得見它心裡在想什麼。」

頭狐。

況且她正受到過度濃郁的麝材刺激，即便理智在線，後間還是無法克制動本能，早已濕了一片。

這府裡的氣息也煞是奇怪，城中被壓抑的陽氣，醞釀一種死氣沉沉的氣息，這裡雖然也是陽氣不盛，卻沒有那種陳舊氣息，乾淨得幾乎沒有味，讓她的辨息術無從探究起。

那條艷麗的赤尾動了。

驗貨的密室裡，那頭狐正等著她。

尾尖像有自己的心思，悄無聲息地繞上她的蹄，涼絲絲、軟綿綿的，一寸寸往上。鹿蘅渾的汗都豎了起來。那尾梢微微顫動，一路蹭過她細瘦的鹿、膝彎，慢條斯理地往後間的幽之處探去。

偏偏沒有算到，就是她全城最不該撞見的那雙睛，那頭狐狸，正在看著她。

他面貌俊秀，甚至說是有些狐媚，年紀不大，生了雙笑的，指節上著一枚能夠絲旋轉的戒指，上面似是密密麻麻的占卜文字。

白狐，一皎潔如月的白，唯有那條尾末梢帶有艷豔的赤，絨軟綿地搭在膝上。

鹿蘅心裡一凜，受到掃視目光中帶有的凌厲。這頭狐似乎也是有點本領，看來不只是一般尋歡作樂的公爺。

「就是這頭？」裴燼雪的聲音很輕，尾尖懶懶一挑，「濕答答的母鹿。」

鹿蘅順從地被牽著往外走，垂著，心裡卻涼了半截。

她垂著假失神的，餘光卻沒閒著。狐府不像旁的貴族宅邸那樣張揚，處處是收斂的貴氣。廊上掛著一串串小巧的珠串，像是被拆散的算盤，一有動靜就輕輕相碰，喀拉喀拉響得她心裡發。

灰袍事牽著繩，把鹿蘅一路引進狐相府。

她千算萬算，就想在這黑市裡當一頭最不起的蠢鹿，悄沒聲息地探查。

他沒有起，也沒有動手。

可她剛剛偏又為了幼崽佯裝躁動，這下反倒益發奇怪。

見她進來，白狐用拇指轉動起戒指，臉上的笑意更了幾分。

灰袍事解開她的籠，用一繩牽住她的脖。

當機立斷，她把靈識往下一沉，壓到最低，只留一層發情母獸的本能浮在面上。

她只覺得自己張了張，嚨裡卻只滾幾聲糊的氣音，一個字也吐不清。從這一刻起，她就是頭啞了的蠢鹿，聰明反被聰明誤，還是蠢些，比較藏得住破綻。

雖說工寮主要是販賣雄獸給母獸們解渴，但為何仍會抓捕發情母獸，顯然是有其市場。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一切其實都被盯在中。

「啞的？我還以為是...」他不惱，反倒笑意更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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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雪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趣。

一眾低靈智的母獸，往往是躁動不已，也會被工寮的其他雄獸氣息薰得動作頻頻。但她卻一直在角落伺機觀察，自以為藏得好。

掌著全城財路與情報的狐相。這府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拿來算計諸獸的。

這份反常早被人看在裡，記了下來，一路報到了狐相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