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笑的。那时候我们两个人什么都敢。敢跟老牌资本抢项目，敢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时候下注。”

看回报，他很多时候先看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落地。有一次为了一个结构方案，跟教授争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我把他拉来。”

他……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证明

姜如音满意地，重新靠回沙发上：“那就好。”

姜如音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可是……”他眸暗了暗，“他自己选择走了。”

谢承洲本来准备转开话题，却在抬的瞬间，撞上她的目光。

姜如音望着窗外，忽然问：

“所以以前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是可以一起走到底的搭档。”

谢承洲失笑，摇了摇：“赢了。”

“所以赢了吗？”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姜如音看着杯中的橙，声音很轻，“可能因为小时候，也经历过差不多的事吧。”

“所以我就想，受伤归受伤，总不能一直停在那里。人永远不要把自己活成命运的受害者。”

她的双手叠放在膝上，声音更轻了些：

“小时候我总想不通。为什么别人有的我没有？为什么大人错事，最后是小孩承担？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没有用？”

“……你怎么能把这些事情想得这么明白？”

谢承洲笑了笑，像是谈起什么云淡风轻的故事。

酒吧里的音乐低了几分，蓝调的旋律像雨后的气一样漫开。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

“我爸妈关系不好。我爸脾气差，喝酒，赌博，毒，一发火就动手。”

谢承洲也忍不住笑。

“后来……我妈就跑了。”姜如音抬看了看窗，“我还记得，是个下雨的早晨。小时候我也想过，她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他有不自在。

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意外。他轻咳一声，补充：“刚才在楼上，华女士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比我还生气。”

“以前很好。”他低看着杯中的冰块。

谢承洲想，她小时候大概也哭过很多次。

新加坡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玻璃上的痕还没完全，街上的行人已经重新走过。

午后的光落在她底，那双睛依旧很亮。

他的突然空了一下。

谢承洲看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神有一言难尽：“你们华秦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护老板？”

她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姜如音看着他底那执着的探寻，握着玻璃杯的手指轻轻挲了一下。

谢承洲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不。”姜如音摇了摇，神清亮，“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离开。但她的离开确实伤害过我。这两个事不能混为一谈。”

谢承洲手里的冰块轻轻撞了一声：“所以你不怪她？”

“你怎么第一反应是这个？”

谢承洲低声回忆，“有一次他被人堵在地下车库。我替他挡了一刀。”

“后来发现，很多问题本没有答案。世间多的是没理的事。要是事事都去找答案，人会活不下去的。”

“算了。”

谢承洲低晃了晃杯，“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他认识的秦聿，和她认识的秦聿，好像并不是完全一样。

“突然有一天就明白，她那时候连她自己都救不了。”

姜如音笑了。

谢承洲转酒杯的手一顿，抬看她。前的女人微微倾着，睛亮亮的。

那双睛很净，没有同情，也没有好奇，只是在看他。

她浅浅笑了一下。

谢承洲沉默了一会儿。

“他赢了吗？”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姜如音默默地看向他，中似有震动，也有担忧。

姜如音微微侧过，角弯了一下：

她顿了顿，指尖在杯上慢慢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