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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幽殿锁残魂(2/4)

那一很轻,像蜻蜓,可冷语柔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殿内只有勺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声。

只是在她的手指碰到他腕间的铁链时,他的微微僵了一下。

墨霖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毫无意义却不得不的事情。

药已经凉透了,黑褐的药表面凝着一层薄,看起来就不像能的东西。

那是冷语柔第一次觉得,这位师叔也许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

冷语柔替他收拾了床铺,喂了药,又用温替他了脸和手。

冷语柔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人的脸。

久到冷语柔以为他没有听清,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姬月涟“嗤”地笑了一声,摇着折扇走了。

她解开铁链,在他腕间涂了药膏,重新缠上净的布条,再将铁链松松地扣回去——她不敢去掉铁链,因为她不知姬月涟的用意,也不知去掉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双桃里的笑意没有变,可笑意下面的东西,冷得像冬天的井不见底。

她第一次踏这座寝殿的时候,看见的墨霖比现在还要糟糕得多。

所以当他开说“帮忙”两个字的时候,冷语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冷语柔想了想,说:“师叔找我是看得起我。”

墨霖觉到了有人靠近,偏过来,那双闭合的睛对准了她的方向。

粥吃到一半,冷语柔放下碗,起去端矮柜上的药碗。

有时是姬月涟主动

墨霖沉默了很久。

“什么人?”冷语柔问。

冷语柔注意到了,可她什么也没说。

青紫的淤痕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手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翻卷后又被合的痕迹,针脚歪歪扭扭,像是一个本没学过医的人胡上的。

墨霖沉默了几息,慢慢张开嘴。

之间甚至还残留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风韵味,像是一幅被雨的名画,墨迹开了,可底下的神韵还在,依稀能看当年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好。”她说。

他的手腕上绑着两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嵌在墙里,铁环磨破了他腕间的肤,底下粉上结着暗红的血痂,血痂又被新的磨损伤覆盖,层层叠叠,目惊心。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师叔向来独来独往,与宗门里任何人都保持着一恰到好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冷不,像一块捂不化的冰。

只是一瞬。

冷语柔当时想问“为什么会瞎”“为什么会废”“为什么会动不了说不了太多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抿成一条线,淡得几乎看不

姬月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那双总是着三分笑意的桃看了她一

“吃一。”冷语柔说,语气不像哄劝,更像是一例行公事的陈述。

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

姬月涟难得主动来找她,说要请她帮一个忙。

那之后,她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她没有问。

她去外间找了,将药碗放在里温着,又回来继续喂他喝粥。

即使苍白如纸,即使嘴血,即使窝微微凹陷,那张脸依然好看得不像是一个被折磨成这样的人该有的。

然后他再也没有说话。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谁?”他的声音比现在还要沙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咙里挤来的。

姬月涟看了她一,那双桃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一个废人。”姬月涟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瞎了,废了,动不了,说不了太多话。你不需要什么,给他送饭喂药,收拾净就行。”

“师叔。”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

整个过程中,墨霖像一没有灵魂的木偶,任她摆,不抗拒,不回应,连呼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躺在那张素白的床上,浑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肤。

因为她看见了姬月涟的睛。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是在笑。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面被风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找你?”他说。

“我那里有个人,”姬月涟靠在廊上,手里着一把折扇,扇面是素白的,什么都没有画,“需要人照看。”

冷语柔将粥喂他嘴里,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稳,一勺一勺,不急不缓。

“冷语柔。”她说,“师叔让我来照看你。”

也许。

冷语柔看着墨霖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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