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一會，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兩手一攤，隨和地笑了，「像我這樣的，妳養得起嗎？」

如同時宇所想，那是一場沒有技術的球賽。

貝兒不屑，不輕不重哼了聲，「不然你想復合嗎？我才不養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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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二人胡扯，大翻了個白，沒好氣地說，「別聊了，過來，要開始了。」

大忽問，「那邊訓練還在跟嗎？」

大不再細問，只是寬，「你的單項成績，在系上是數一數二的，但競技系的都是國手??就算不能賽，也算是累積經驗，只是分比較尷尬。」微微一頓，又說，「下個月有裁判研習，要是有空，再跟我說，帶你一起過去。你反應和判斷力不錯，可以考考看裁判證。」

著手機裡的訊息，時宇來到一處住宅小區。

「抓那種動作大的。」時宇聳肩，「違例就算了，除非太誇張，抱著球走路。」

看著那些不會打球，打得亂七八糟，卻很快樂的人們，他不禁有些神了。

說著，忽的想起心心，不覺羨慕之——一個被眷顧的寵兒，大概不曾面對他人無端的惡意，以為世界和諧，人間

他忍不住笑了，「沒那麼誇張，才兩次沒來。」

我上一次在賽場笑，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我好久沒去了，他們不找我，我自己也懶得去。」

「剛在泳館值班，來跑幾圈熱。」泳館兼職時薪，是直屬學長畢業後留給他的涼缺。

大望著球場上的人，清點了遍人數，語氣略帶無奈，「明知要運動，那兩個還穿裙。」

時宇被她一譏，也不生氣，只是反問，「妳覺得我只想打炮？」

形制浮誇的白羅馬下，兩扇黑漆鐵門，半新不舊，門邊的貝兒一看到他，就大聲抱怨，「你很難約！」

進了屋，時宇看到了鞋櫃裡的鞋，下意識地問，「妳有男朋友？」

轉頭一看，卻是大和正博，正在室外球場，對著自己招手，一下也忘了煩惱，笑著小跑過去。見了大，著習慣喊了人，「學長。」接過哨後，側頭和正博說笑，「你怎麼在？那你吧，我走了。」

說起女生，正博就想起了心心，忽問，「那個衣裙，後來找過你嗎？」

上樓時，貝兒也覺得奇怪，明明已經不愛了，也不掛念，甚至有點厭煩，厭煩那副窮樣，窮得理所當然的模樣。可不知為什麼，只要見了面，就好像回到從前，能和他說任何秘密的從前。

那聲音明明近在耳旁，時宇卻覺得很遙遠。

「沒有。」時宇擰了下眉，想起當日的驚鴻一瞥——翻領的杏衣裙，背著小包，指尖塗著亮的甲，渾上下無不透著雕細琢的氣息，昂著臉，眉目間盡是冷淡，一路張望著什麼似的，孤走過??他不禁失笑，「連我名字都不知，你們就說是找我的？」

「你打算怎麼？」正博連忙岔開話題。

「除了你，還有誰？看起來就是跟浩他們去玩認識的。」

「你有差嗎？」

「就讓她們自己亮號碼衣給我就好。」這方面，時宇倒是老練一些。

不禁越跑越快，直到有人喊他名字，「時宇！」

正博一凜，沒想到學長直接切正題了，不是只問裁判的事嗎？他們都看到了日前公告的賽名單，一軍都去了移地訓練，二軍由助理教練帶著??卻聽時宇回答，「還跟著，助教只帶下午，晚上放我們自主訓練，等教練回來以後重測成績。」

「我知。」他著哨繩，掛到脖上，抬手拉起領汗，「可我了，就想把它完。」

「沒事，等下要是犯規的時候走光，就叫時宇去，他不會被投訴騷擾。」正博調侃。

原本只是一句解嘲，貝兒卻認真了，「你喔，嘖，純約會的話，只值這個，但要是上床，應該可以開到這樣吧。我也用得差不多了，你去找別人養吧。但我跟你說，有錢的人也不一定大方，要是遇到年輕大方又好看的，本是燒到好香??」

持球走步，翻球二運，帶球撞人，禁區三秒，或在地上滾成了一團搶球??然而，不論發生多麽愚蠢的失誤，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你知他們為什麼不找你嗎？」

「對啊，這他的房。」貝兒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

「怎麼那麼晚？」正博皺眉。

他明白學長的意思，自己大三了，往後大概也很難有機會了，是該考慮往其他領域發展了。

「知。」時宇笑了，摸了摸臉，「幹嘛這樣？去了我也只能約一個，還有其他的啊。」

「妳有男朋友？還跟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