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5 友宝女

岁岁又一次听说晚宴的事。是在艾茵上校不定期与她谈心的某个夜晚。

岁岁正盯着艾茵闪闪发光的肩章走神，艾茵粲然。

“莫岚阿姨想你了，上回在长江二区捞了你一记，你又一直不给她回信报平安。下月是那两个小子的成年礼，你和我们一起去好吗？”

莫岚和林旭的请柬发得很早。艾茵在自己的搜索框里打出“岁岁”两个字，搜索结果从指尖拓展到桌脚上，当事人在对面晃晃小腿，打断她。

“哇呜好荣幸！我突然想起那天我还有事，不能来了！”

艾茵抬眼锐利一瞥：“我还没告诉你是哪天！”

岁岁立刻低下头，耸着肩，片刻后斗胆看一眼艾茵。

“上校，我们去合适吗？”

艾茵眼里闪烁着温柔的火焰，岁岁看见上校嘴角两道岁月留下的纹路，这让她的威严着了一份优雅。

可即使是艾茵这样有战功累累的将领也曾经做出过错误的决定。

艾茵向岁岁承认，她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了营救岁岁，将林时和林羽拖进那场惨烈的营救行动。那场让整个上流社会闻之噤声，视若无睹却真真切切发生的惨剧，说到底是因岁岁而起。哪怕莫岚阿姨，艾茵上校和自己的妈妈是彼此的挚友，岁岁从不指望莫岚和林旭会因此原谅自己。

他们还为了第二次救她，带了集团的人现身通用医疗实验室，那需要放下多少尊严才能做到。这样的恩情让岁岁无地自容。

艾茵也无法坦然将岁岁掳去。她无法果决地，擅作主张。

她必须尊重岁岁的决定。

北方风雪渐停。

他们的成年礼晚宴好像和整个世界有关。

就连太熙来北方也是为了定制一身礼服赴宴，她要以龙谱女朋友的身份，在他的圈子里第一次公开露面。

岁岁只是忍不住想想，想她最爱最爱的两个男孩光彩照人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他们可以一直是人们目光聚焦的双子星。

艾茵听说岁岁被朋友带去礼服馆，从方杰明银行账户抽了一半爽快转过去。嘱咐的话还没说出口，系统显示转账被拦截了，她发出诧异的一声。

设置转账防火墙的岁岁毫不意外地从啵露界面抬起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真的要和我们如此见外吗？我下月就受命去沙湾指挥战役了，放心不下你。”艾茵挤出一个于心不忍的恳求脸，上个月明明还收了他们的红包升级了疗养套房呢。

岁岁故作神秘地摇摇手指。

“我就不去啦，不想大家被我勾起不好的回忆。”岁岁说，“唔，我该问问朋友们能不能提前毕业旅行到那时候……”

艾茵忧心忡忡地听着。

“宝贝儿想去旅行吗？可是你的朋友们……会答应在最冷的时候出门旅行吗？我记得毕业旅行不都是春夏晴朗的日子结伴出行嘛，当年我和你妈还有莫阿姨，三个人去了大本海礁，方医生，你爸还有林叔叔呢就跟在后面拎包。那种地方一定要晴空高照才尽兴呀，下水时温度正合适，光一直照进深深的海底……”

岁岁认真掰了一遍手指。

“那是六个人出去玩，上校。”

艾茵捂住额头。

“年纪大了，记性就差了嘛……”

不到一天岁岁就灰溜溜地回她办公室了，因了她约了一大圈朋友，没有人想在飘雪的初春出门旅行，大家都忙着毕业的事无暇规划这些。

岁岁提出想去预科班或是什么能见习的地方，她想起陶丽尔就在议会大厦做一名实习生，如果自己也能体验一下那种生活的话……唔，总比每天给大脑通电治疗来得有意思。

艾茵只好拿出一份保密等级为中级的报告，显示军方在滇南一区找到了向岳12号节点。

过去十几年它被地表居民当做建筑垃圾堆放层，无人踏足。

节点内部一切设施保存完好，已经有军方许可的研究小组和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