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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十六:心死〈14〉(2/3)

想到这里,原本还痛得,几乎要不能自已的庄心颜,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只有这样,这样彻彻底底的、斩断一切可能的话,才能让她,死心,才能让她,放他走。

因为他发现,庄心颜,迟迟没有反应。

他想要躲,想要甩开,可针尖,已经,刺破了肤,冰凉的,被猛地,推注了去。

才成俊却像是没看见,或者说,他不敢去看,只是机械地、一字一句地,把那些,像刀一样的话,从自己的咙里,生生地,挤来:

才成俊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到来,他唯一能喜的、唯一能依赖的,不还是,只有我吗?

原来,只要换成另一个人,对他好,他也可以,同样地,喜上那个人。

"所以,你明白了吗?"

她原以为,他们之间,那份在她看来,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羁绊,是双向的。

原来,他喜的,只是那,"被"的觉。

静的,让人心慌。

她哭得那样,小心翼翼。

她以为,在才成俊心里,她也一样,是那个,无可替代的人。

可已经,晚了。

只要我,把才成俊边,所有的、可能的退路,都铲除掉。

就在才成俊,因为那一瞬的心,而微微分神的时候。

她,不是他,唯一的那个人。

挣扎。

可也只是,片刻的失落。

说完这些话,才成俊竟然,松了一气。

像是压在心的一块大石,终于,被他亲手,搬开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残忍。

后悔自己,把话说得,那样狠,那样绝,那样的……残忍。

连呼,都带着,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庄心颜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样,惹人心怜。

"让我走。从此以后,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

无声地,泪。

他顿了顿,自己,看向她,自己,用最冷漠的、最决绝的语气,说最后的话:

他终究,没有躲过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累。

她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动着,像是拼了命地,想要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

方才,亲耳听见才成俊,说那句"我本不你"的时候,她的心,是真的,痛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她在哭。

就那样,保持着那个,低垂着的、沉默的姿态。

其实,庄心颜并没有假哭。

"你本,没有必要,留一个,不你的人。"

她没有说话,没有抬,没有哭闹,甚至,连一手指,都没有动。

"庄心颜。"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

——没关系。

才成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情况下,换成任何一个人,对我好,我也会……喜上那个人的。"

可那又怎样呢?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那垂下的、被发遮住的脸上,落下来,晶莹剔透。

"你懂吗?我喜的,只是那,被人关心、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觉。"

才成俊察觉到了,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然后,用尽了全的、孤注一掷的力气,朝着他的大,狠狠地,扎了下去。

可那气,刚一松下去,他的心,却又猛地,提了起来。

可是——

"其实,我……本,不你。"

庄心颜,动了。

"你——!"

那麻里,有愤怒,有痛楚,有不舍,有怀疑,还有一,他说不清、不明的,的疲惫。

因为随即,一个更清晰、更决的念,就取代了那份失落,牢牢地,占据了庄心颜的,全心神。

说不失落,是假的。

让他,只能,依靠我一个人。

才成俊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低下了,想要去看清,庄心颜此刻的,表情。

那只手,已经,捡起了一旁,地板上那,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他脚边的、他以为早已远了的,针。

才成俊看着她这副,沉默的、仿佛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成了一团。

让他,没有别的选择。

可原来,不是。

于是,他了一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哑着嗓,开了。

累到,不想再这样,跟她,无休止地,纠缠下去了。

他知,自己说的,不全是真话。

然后,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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