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霧晨微微一頓，半晌才低頭笑了笑，語氣平淡的答：「我自己會看著辦。」

陸霧晨看著他那副躍躍試的模樣，有些失笑：「知了。」

「喂？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黃岳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沉思。

他不想讓她就這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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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岳奇自討沒趣地笑了笑，隨後又收起玩心，挑眉：「不過你也沒主動告白的經驗吧？知該怎麼嗎？」

「行吧，看你這有成竹的樣。」黃岳奇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即瀟灑地揮了揮手，「不過先說好啊，要是卡關了隨時找我，我這方面的經驗絕對比你豐富。」

平時看她和曉月一起來店裡時，穿著帆布鞋的林葳站在朋友旁顯得挑；可當她獨自走向他時，頭頂卻剛好在他的鼻尖附近。她說話時總是習慣微微低著頭，讓他每一次都忍不住想俯下去捕捉她的神情。

那天晚上，他們就這樣漫無邊際地聊到了天亮，他親自送她回家，也順理成章地換了聯繫方式。

他至今還記得自己當時的驚訝，沒想到平時話少的自己竟然能說這麼多，甚至還擔心她會不會嫌他太囉嗦。但也是從那天起，兩人之間的尷尬才有所緩解。

後來有一次，林葳在他的店裡不小心睡到了打烊。她醒來時滿臉慌張地跟他歉，急著想要離開。

看著她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的背影，那種下意識拉開距離的態度，讓他強烈地覺到好不容易靠近的距離彷彿又被推開。

陸霧晨回過神來，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但也是在那一天，陸霧晨第一次生了一種極為陌生的強烈心思——他一點都不想讓別的男人看見這樣的她。

她一直都很好看。

他甚至還不明白自己內心處到底在渴望什麼，行動卻早已快過了理智，最後只能用「請她幫忙試新調酒」這樣拙劣的藉將她留了下來。

她穿了一質沉穩的黑絲絨長裙，黑髮隨意地挽起，妝容緻而典雅，跟鞋拉長了她的形比例。當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時，只比他矮了那麼一點點。

直到在白垠藝術空間參觀她與其他畫家的聯展時——

「哈？」黃岳奇手撐著下靠在桌上，忍不住打趣：「我也隻一人遠赴倫敦工作，同樣也是自立自強、非常努力，你怎麼沒愛上我？ 」

「喝得差不多了。」黃岳奇看了看手錶，站起來順手整理了一下長衫的袖，笑著對陸霧晨眨了眨：「走吧，回你店裡！我也好幾個月沒看到我那條寶貝球蟒了，順便看看你把牠養得怎麼樣。」

那一天，他們幾乎是在平視。

「沒什麼，只是覺得……她一個人離職來自己接案，很厲害，也很勇敢。」

當她在後輕聲喊他的名字，他轉過的瞬間，視線毫無預兆地與她撞個正著。

著玻璃窗。而他心底甚至泛起了一絲慶幸——慶幸當時店裡並沒有其他客人。

陸霧晨聞言只是溫和地笑了笑，神裡帶著幾分無奈，連話都懶得接。

平時的她總是習慣低頭，讓他只能看到她的髮旋或側臉；但在那個近乎平視的度裡，他終於能看清她的睛。那一雙棕的眸裡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連她底轉的溫柔，以及那一絲因為緊張而微閃的光芒，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