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一開，一陳舊的木頭味與灰塵味頓時撲面而來。

林葳挽起袖，在堆滿雜的貨架間翻找著。那些被遺棄的舊框層層疊疊，有些已經受變形，有些則佈滿了蜘蛛網。

接待他們的是系主任——一位著金框鏡、年近六旬卻依然神矍鑠的老教授。他笑著領大家走向地下室，鞋底在走廊上敲規律的響聲。

林葳愣了一下，隨即輕聲回：「謝謝主任……我會努力的。」

「逸懷在電話裡都跟我說過了。」系主任開，推開了地下室那扇沈重的鐵門，「這裡頭都是歷屆畢業生留下來的舊設備，木框底都不錯，妳們慢慢挑。」

但也都是電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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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主任！」

細微的議論聲傳耳中，林葳拉低了帽衫的帽緣，跟在楊可歆與曉月後走進系館。

蘇逸懷將木框挪到一旁，語氣隨中帶著一絲無奈，「明明有更輕鬆的路不走，非要跑來這裡吃灰。妳這脾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這副……這副是實木的。」林葳從角落裡拖一副大的木框，動作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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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星大學的校園依舊充滿了那種與世隔絕的純粹。

「咳咳……」曉月被嗆得直咳嗽，連忙拿手帕捂住鼻。

「......」蘇逸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林葳倔強的背影，又轉頭看向一旁正幫忙挑選燈架的楊可歆。

「給我。」蘇逸懷走上前順手接了過去。他那雙平時用來簽署百萬合約、拿著紅酒杯的手，此刻正與糙的舊木頭接觸，指縫間很快就沾上了灰黑的污漬。

「沒問題，主任。」蘇逸懷立刻收起剛才那副嘴的模樣，語氣變得自然而客氣。

臨走前，系主任轉過看著林葳，神裡滿是慈愛與鼓勵：「林葳啊，妳大四那幅金獎作品到現在還掛在一樓榮譽牆上呢。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妳的個人展我很期待，到時候開幕我一定去幫妳捧場。」

林葳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她蹲在地上，用抹布拭著另一塊木框的邊角：「我知這很不划算。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靠自己到的事。」

「那是蘇學長吧？聽說他現在開了很大的私人藝廊……」

車駛校園，引來了不少路過學弟妹的側目。蘇逸懷下車時，順手整理了一下那件式落肩羊絨衫，那雙好看的眸漫不經心地環視著這棟充滿顏料味的建築，神裡透著一種早已踏社會的俐落與疏離。

「對了，逸懷。」系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框鏡，指了指樓上，「正好你來了，上次說的那個產學合作案，公文細節我順便跟你確認一下。妳們先在這裡挑，挑好了再讓逸懷下來幫忙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