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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挑眉:“哦?为何?”
“臣是御史中丞,主监察。”宋清霁道,“这案子若由臣来查,便是公事,得上报御史台、呈御前,走明路。殿下若想让臣私下‘参谋’,臣不敢,也做不到。”
她顿了顿,抬起眼:“殿下若信得过臣,便把案子交到御史台去。公事公办。”
姜昭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随即又深了起来。
“宋中丞好大的规矩。”她轻声道,语气里已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凉意,“倒是本宫唐突了。”
“臣不敢。”宋清霁起身,行了个礼,“殿下若无别的事,臣先告退。”
姜昭也不留,只笑吟吟地望着她:“宋中丞慢走。本宫方才的话,还请你再想想。”
宋清霁出了三皇子府,站在日光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今日这一出,是姜昭在试探。试探她会不会成为“可用之人”。而她的答案,是“不会”。
那么接下来,姜昭就会把她当成“不可用之人”。
不可用,便毁掉。这是姜昭的规矩。
果然,不出半日,宋清霁被三皇子请去“参谋”的事,便传到了长公主府。
翠微回禀的时候,声音都压低了:“殿下,宋中丞今日,去了三皇子府。”
姜晏正在给尺玉梳毛,闻言手一顿。
“哦?”她语气淡淡的,“去做什么?”
“说是三皇子殿下,请她参谋一桩案子。”翠微道,“宋中丞坐了不到一炷香,就出来了。”
姜晏没说话,只一下一下地梳着猫。那猫被梳得舒服,发出“呼噜”的声响。
可翠微瞧得分明,殿下的手上青筋都隐隐地起来了。
“好个姜昭。”姜晏冷笑一声,“本宫还没腾出手收拾她,她倒先惦记上本宫的人了。”
翠微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可要奴婢去请宋大人过来,问个明白?”
姜晏抬手,止住了她。
“不必。”她淡淡道,“本宫倒要看看,她会不会自己来同本宫说。”
还没到半个时辰,宋清霁就来了。
不仅人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热气腾腾的食盒,里头装着刚出锅的桂花糖藕。
姜晏歪在软榻上,手里的玉梳子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尺玉的下巴。听见通传,她眼皮都没掀一下,只对翠微摆了摆手:“让她进来。”
宋清霁一进暖阁,就觉出不对来。
平日里她若带了吃食,这位殿下嘴上慊弃“甜腻得倒牙”,眼睛却总会往食盒上瞟两眼。
今日倒好,姜晏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身子陷在软垫里,周身气压低得连尺玉都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缩成一团。
宋清霁心里叹了口气。消息传得比她想的还要快。
她面上不显,只当没看见那张冷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