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狠狠砸了一拳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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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叫你。”姜晏也不抬。

公主府上下的气氛跟换了张似的，廊下的盆全换成了新的，垂门重新刷了一遍朱漆，事的抱着一摞秋猎仪制册频繁姜晏的书房，连翠微都把姜晏的猎装从箱底翻来一件一件地熨。

秋猎是九月下旬，算日还有十来天，但府里已经开始忙了。

翻到最后看到了随行文官的选规程，“御史台随行一人，由长公主府圈定，品级不低于从六品”。

除非姜晏名要她。

往年秋猎姜晏从来不会提前这么早准备，她不打猎，去秋猎纯粹是因为皇帝和皇们都在，她得个面。

刘福安已经被换下去了，可柳承彦在原著里本就没有给姜晏下药，这个变数是凭空现的。如果原书的轨迹已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拨了，那秋猎上会发生什么，就更难说。

等御史台内安排，不到她。

她受不了了。

小腹一阵一阵地痉挛。

但宋清霁心里惦记的是另一件事。

“秋猎随行御史台名额只有一个，”宋清霁说，“臣请殿下圈定臣。”

宋清霁把案上那卷秋猎仪制从翻了一遍。

原书里，秋猎是一个很大的转折。五皇姜楠从上摔下来断了，险些丧命。长公主遇刺，下手的人至今在原书里没有明写，只说“刺客伏诛，查无主使”。三皇姜昭从秋猎回京之后正式开始布局夺嫡。

一晃过了三天。

一定是宋清霁那个贱人给她下了咒！

宋清霁在她书案前三步的位置站定，书案上摊开的卷宗正好翻到随行文官名单那一页。

“臣有事求殿下。”

她把卷宗搁在榻上，站起来了东苑。

她怕姜晏真的事，也怕姜晏被说不清的事情栽赃，所以她必须在猎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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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卷宗，脑里过了三个名字。左副都御史刘琮，从三品，资历。右佥都御史周中，从四品，今年刚调京城。然后是侍御史宋清霁，正六品，品级刚刚够，论资历排不上号。

今年不一样，今年的随行名单由长公主府圈定，姜晏要亲自挑人。挑谁不挑谁，背后是一盘棋。

姜晏的笔尖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下划，“说。”

翠微在廊下看见她又往西拐，这三天宋大人往殿下书房跑了至少四趟，是被殿下叫去的，每次都是什么“秋猎仪制你帮本看看”、“兵名单你替本一遍”、“御史台的人本不熟你来说说”，都是正事，正得不能再正。但翠微总觉得哪里不对，殿下以前批折从来不找人帮看。

宋清霁书房的时候姜晏正在批礼递上来的秋猎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