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把手藏到后去，但动作到一半又觉得这太像心虚，于是生生停在了中途，把竹签往宋清霁怀里一，动作暴，像递一把匕首。

“怎么了？”姜晏警觉地问。

“殿下请看，签文写的是‘金鳞潜渊，静待风云’。金鳞是潜龙，渊是。签上说，真正属于殿下的那缘分，一直就在殿下边，在殿下看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等着。殿下不必去找，时机到了，那条龙自然会浮面。”

她不喜这被看穿的觉。她宁愿宋清霁跟她斗嘴、跟她争、跟她咬牙切齿地当朝对骂，那样她的心至少不会这么。

金鳞潜渊，静待风云。签是好签，可不像是姜晏求的那件事的答复。金鳞是潜龙，渊是，说的是时机未到，缘分未明。但缘分未明，它却说“已有意中人”。

“殿下。”

姜晏一气，把脸上那气往下压了压，转过来，扬起下拿角去乜她。

宋清霁说着，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微微弯下腰，偏去看姜晏手里那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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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让她的脸离姜晏很近，近到姜晏能看见她鼻尖上那一薄薄的绒，在晚霞里泛着淡金的光。

姜晏的呼窒了一下。

“上签就上签，你方才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殿下手里的签，还没解。”

宋清霁站在两步之外，夕从山门方向斜斜地打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金黄。她手里还拿着那叠拓本，衣襟上沾了墨痕，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刚从藏经阁里走来的学生，一书卷气混着檀香味。

“那臣替殿下解。”

“没什么，”宋清霁抬起，神如常，“殿下的签，是上签。”

姜晏的声音低了下去，凶还是很凶的，但那虚火之下多了一别的什么东西，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甩下这句话，转朝山门方向走。

宋清霁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不是缘分不来，是缘分在等殿下看见它。”

姜晏盯着那行字，没说话。

宋清霁的脚步声跟上来了，不不慢的，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沙沙的轻响。

“少本的闲事。”

跟那晚在甘泉说“臣图殿下岁岁平安”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宋清霁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宋清霁接过签，直起。她低看了一签文，眉梢细微地动了动。

姜晏攥着姻缘签的手微微松了一瞬，随即又攥了。

姜晏脚步一顿，没回。她听见自己的心声清清楚楚地砸在耳上，比方才在大殿里签的时候还响。

澈，没有一丝幸灾乐祸。她不是在嘲她，不是在怪气，就是说了一句真心实意的话。

“本没打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