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夜蹲下，视线和她齐平。他手心幽蓝的光芒微闪，一盒烟凭空现。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火机，啪地一声，一簇幽微的橘火苗。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眯起双，一字一句地低声说：“你以为你恨的是乔清絮，恨她边的男人。不，你恨的其实是你自己，恨你活在淤泥里，恨你明明有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恨自己穿着婚纱却满手鲜血。”

我就让谁死，比你这装模作样的阎王爷快活一万倍！你说我罪孽重，这地府哪一个鬼魂没过坏事，你怎么不去挨个问他们后不后悔？偏要揪着我不放？”

炙黏腻的神、骄横肆意的貌、她迫自己装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

仅仅只是一瞬，她便红着嘶吼一声，猛地扬起斧再次朝着他劈过来，这一劈力太猛，着闫夜的肩扫在了后的幽冥灯上。

她迅速平复情绪，对他了笑容。

咔嚓一声，万年灯应声碎裂，青蓝的灯油泼到闫夜的上。

闫夜看着前这个浑是刺的女人，他努力抑制住自己表情，再抬时已经是毫无波澜的神，他继续陈述着另乔之易难以接受的话：

寒意渗肤里，闫夜抬手住了乔之易手腕，她挣了两下，孽火涌如山，怨气满腹，将斧丢在地上，猩红的里翻涌着恨意。她狂躁暴戾抓着阎夜的发，在他上又挠又咬，里也逐渐泛起光。

“想不到地府还会心里咨询呢，您不去天桥底下给人看手相，可真是屈才了呢。”

闫夜幽的眸微微闪动一瞬。

闫夜始终一言不发，等她差不多力竭后，他放开乔之易，开：“你说的那些恶，自有对应的刑罚等着，不到你替天行。倒是你，不要再带着怨气跟我争执了，怒气值太会有魂飞魄散的风险，你这一怨气攒得这么，要是散了，连地狱受刑再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闫夜居临下地睥睨着她，摇了摇：“这里是地狱，还有，我不烟。”

乔之易毫不客气地叼起一烟，大概是刚才折腾得太狠，她去拢火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半天没能对准火。闫夜盯着她那张看似无害的脸，冰冷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替她稳住了烟。

“你拿着判官笔判人生死，可你见过人间的苦难吗？纵使衣无忧，纵使人上为人，我依旧被这二字包围，而带给我这些苦难的人，就是他们一家人！”

烟雾然绕间，闫夜发一声嗤笑：“你是我这三百年里，见过最有松弛的鬼。”

“你们曹地府的编制都这么好混？连基本的服务都不到位，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晃悠。”她仰着靠在冰冷的殿上，一脸挑衅：“魂飞魄散更好，省得还得挨那些破刑罚，折腾来折腾去，多没意思。”

“活人的苦难你不了，死了以后倒开始对我的人生盖棺定论。你吗？”她的指甲掐他肩骨里，大言不惭：“有这儿闲工夫跟我扯，能不能提升你们地府的工作效率？把力在折磨那些真正罪大恶极的罪犯上，那些拐卖儿童的，诱拐妇女的，拿活人当货卖的，哪个不比我该受惩罚！”

他这番话说的过于沉重，冰冷的脸庞有无遁形的压迫，这让她想起了谢非明那个讨厌的老男人。

“因为你所谓的痛快，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啧，真扫兴。”乔之易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手背随意蹭了一下脸。泪珠被暴去，上一秒还泫然泣的神态瞬间然无存。

乔之易听到自己心脏狂撞的声音，腔里闷沉沉地震响回着。

“阎夜大人，看你这么了解我的事，那些回忆录应该翻来覆去看很多次吧？你难没有对着我打飞机吗？”

乔之易挑眉，着烟斜着看闫夜，嘴角扯一个凉飕飕的笑。

闫夜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把满腔怒火都撒在自己上，直到她力气渐渐耗空，单薄的肩膀一一地伏在他怀里息。

闫夜放开扣着她下颌的手，想要把乔之易的手腕拉开，他结实的肌在她抚摸下隐隐动，可她的笑意却愈发邪恶：“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些神明，哪怕乔清絮堕落成这样，依旧创造所有人都她的剧本，全世界都偏袒她，都站在她那边。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要遵守你们的德？凭什么要对那群傻愧疚？”

乔之易浑无力的坐在地上，折腾这么久连都没喝上，她是真的有累了，于是冲闫夜弯了弯睛，逗狗似的勾勾手指：“喂，有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