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跃熟练地从屉里摸一包猫粮，倒在手心里递过去，孟淮川站在窗边看他喂猫。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脑海里自己浮了这个答案。

几乎是同时间，方跃推门而，手里还举着手机。

但不太一样，比晨间播报更松弛一些，偶尔还会笑一下。

但没想到，她来的比他更早。

「然后记录一下这周的社团反馈，社长们都说活动室不够用，我觉得可以考虑重新排一下时间表……」

“你不喜？”方跃问他。

孟淮川站在窗边，橘猫尾翘得很，偶尔会蹭过方跃的手腕，忽然在想，也许她是怕失去吧。

相比方跃的餐盘里，他的餐盘里多了一份排，七分熟，了黑胡椒和一小份蔬菜沙拉。

她停顿了一下，孟淮川翻页的动作跟着停下。

时间慢得像没有尽，又好像每天都比前一天快一，方跃有时在，有时不在，那只橘猫却时常现。

“今天的播报就到这里，那么——"

孟淮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木屋屋檐下有一颗小小的铃铛，风过的时候会响。

「各位早上好，我是陆清娥。」

她要回来了。

「二楼新增了甜窗，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试一下，开业日免费试吃。」

他已经听过很多次她的问候语，而此时此刻，她的问候，在今日只属于他。

孟淮川静静看他，方跃咽下嘴里的东西，理所当然地解释，"你会履历上写的啊，喜排，所以副会长提前跟堂打过招呼了。"

“你好，我是陆清娥。”

“陆学明天回来！”

"我们明天见。"

他有设想过他们的初见，在那一晚上，在来的路上，晨光斜斜地铺在大理石地面上，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坐下的位置靠窗，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餐盘，一份在方跃那边，一份在他面前。

孟淮川没有，只吃了几。

她看着他，短暂的怔愣后，微微一笑。

后来那只猫就变成他来喂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

孟淮川站在窗边，耳边是她的声音，下是那只橘猫。

她穿着蓝的制服裙，面对着那个他已经播放过无数次的播放设备，她听到动静，回过来，孟淮川下意识扶正镜。

日影一寸一寸地偏过去，在墙上爬过一缓慢的弧线，从晨光变成暮光，接着又是新的白日，周而复始。

"她很喜小动。"方跃着猫尾，语气有困惑，"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养。"

“没有。”

孟淮川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送嘴里。

是陆清娥的声音。

等晨间播报放完，孟淮川开了一台设备的播放键上，那是主持会用来学习借鉴的音频存档，他原本只是想看看万华过往的例会录音，但手指刚到钮，声音便了来。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卡壳，孟淮川底笑，翻过一页书，她真的不会说谎，尽方跃昨天信誓旦旦地保证味，但如果没有亲尝过，她不会轻易下判断，可又要顾及新开张的商家，于是只好用了这个说法。

他站在窗边听着，风从半开的窗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窗外的榕树正在新芽，光从树叶隙里漏下来，在地板上投晃动的光斑。

"陆会长准备的。"方跃也不抬地说，"她说小橘是常客，备猫粮放在这儿，角落那个小木屋，也是她的。"

原来她也看过他的履历，而更奇怪的是，哪怕他们都没有了解过，他就是莫名地觉得，无论是哪个新同学，她都会这么的，像她在晨间播报里问候的那样，习惯了释放善意，尽那只是他在履历上随便写的喜好。

孟淮川坐在那间教室里，翻过很多页书，听过很多遍她的声音，看过很多次猫从窗台上下去，又上来，度过这些漫长而安静，被她的声音均匀铺满的白日。

「抹茶糕……据说还不错。」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孟淮川手指停在书页边缘，心莫名开始加速，他从书中抬眸，望向窗外的橘猫。

终于有一天，他听到了不一样的结尾。

后来，主持会的窗外来了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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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川垂眸看着盘，忽然明白了方跃为什么会拉他来堂，他蜷了蜷手指，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