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敬你。”

一整场宴席下来，谢清秋喝了不少酒。宾客们来敬酒，他一个都没推，每一杯都喝得净净。他想把那天晚上的事忘掉，把浴室里的画面压到记忆最，把那些照片锁一个不会再打开的屉里。

直到又一瓶洋酒被起开，谢清秋拿起酒瓶准备给自己倒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住了他的手腕。他偏过，看见站在他边的是他的大哥——谢舒艾的父亲。

有个宾客端着酒杯走过来，看了他一，又看了看台上已经被收走的订婚装饰，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今天订婚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谢总喝得比新郎还多？”旁边的人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摇了摇。

那双手今天一整天都在正事。握酒杯、签字、和人握手、在宴席上翻礼单。可此刻它们安安静静地搁在膝盖上，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脑里却全是那天晚上这双手握着的东西。他闭上，仰面倒床里。天板上的灯在他视网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光，很快就散掉了。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他说完站起，离开宴会厅的时候步伐很稳，至少看起来是稳的。他走到电梯，了三楼的钮，靠在电梯内上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电梯门在三楼打开的时候，他迈步去，沿着走廊走到前台，开了一间房。他接过房卡，刷开房门，走去，关上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只有床的一盏小灯亮着。他把外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低着，看着自己的手。

可酒越喝越多，那些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他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碗碟几乎没怎么动，酒杯却空了一又一。台上的仪式结束了，宾客开始自由用餐，他还在喝。旁边的谢家弟看他的神带着一微妙的不解，有几个试图劝他，被他摆手挡了回去。

可那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的时候，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小叔。他是她的小叔。从今天开始，她是他的侄媳妇。他的脑里那个念又浮了上来，那天晚上他对着她的照片了那事。她不知。她不会知。可他自己知。他把空杯放回托盘上，指尖在杯沿上蹭了一下，微微泛着白。

“清秋。少喝。”他大哥的声音不，但很稳，“怎么喝这么多？”

谢清秋看着他大哥的脸，那张和谢舒艾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带着一“你不对劲”的审视。他沉默了两秒，把酒瓶放回桌上，松开了手。“知了，大哥。”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尾音带着被酒过的厚重，“我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她说“小叔”那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咬了个重音。尾音微微往上挑，带着一只有她自己知的促狭。谢清秋面如常地接过那杯酒，举起来一饮而尽。他的动作很稳，杯底抬起来的时候没有一滴酒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