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更大声了，弯下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完之后他直起，看着你说：“你也太可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里面是00年莫文蔚的歌《剩下的果实》。

低翻手机。他穿着一件白的短袖T恤，领有些大，一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像棵还没长开的豆芽菜。

再后来就变成了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在周五下课后走那一段共同要走的路。

从那以后你们就开始经常见面了，起初只是在学校里碰见了会打个招呼，他会远远地就朝你抬手，笑得很灿烂。

你住的福利楼和学校隔了两条街。

“尹致许，”他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像在确认每个字的写法，嘴轻轻抿了一下，然后了，“我记住了。”

一条了法国梧桐，夏天的时候树冠在叠成一条绿的走廊，光从叶的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打碎金一样的光斑；另一条是沿河的步，河岸两边砌了泥护栏，路灯的间距很大，光线一段亮一段暗的。

不会带他的老师来了，自然也不需要你了，你们就此挥手别。

那时候你还没意识到，这个名字会被他记那么久。

他那时候长得是真显小，一的人了看着还像个初中生，瘦瘦的，肩膀窄，校服穿在上有些空。但他的手已经很大了，指节分明，握着笔的时候骨节微微凸起。

他的脸庞廓柔和肤白净，脸颊上带着一少年人还没完全褪去的圆，睫不算特别长但很密，垂看手机的时候会在下睑投一小片影。

你走过去，本着学雷锋好事的心态开问了一句：“同学，你是不是迷路了？初中在那边，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拿行李吧？”

学长走在你左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怎么需要说话，因为他话多——学长会主动找话题，从今天的堂哪菜最咸到下周的月考范围，什么都能聊。

他抬起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的时候睛弯起来，上排整齐的牙齿，整张脸看起来净又无害，像一只被人挠了下的幼犬。“我不是初中的。”他说，“我是一的，刚转过来，东西太多了，在这里歇会儿而已。”

“尹致许。”

“等你呀。”你从他手中拿过有线耳机，在耳廓绕了一圈，在他耳朵上。

后来变成他会特意绕路经过你的教室门，有时候什么都不，就在门站一会儿，看见你了就个走掉，然后递给你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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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忽然停下话题，侧过来看你一，确认你在听，然后等你把视线移向他，他就狡黠一笑。

你们两个人并肩走的时候，他会站在外面，让你走里面，下雨天有车时还好有他，不然你的衣服会脏多少次都不知。

学长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染力，净又清朗。

你站在原地，把他那句话消化了两秒。视线在他那张明显比实际年龄显小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低看了看他脚边那个跟他型不太匹的大行李箱，沉默了片刻，憋一句：“啊……你长得也太诈骗了。”

有一次放学你等他下课等了很久，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很晚才拿到手机从学校来，在看见你还听着歌站在树下等的时候，他小心的上前，摘下你的有线耳机：“尹尹，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