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她就是极夜的老大

这趟旅程的终点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穹顶极高，四壁嵌满彩色花窗，阳光穿过玻璃落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七彩的光斑。

墙上是整幅的壁画，绘着帝国旧日的荣光，戴冠的君王、俯首的群臣、绵延的疆土。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每一颗坠子都擦得锃亮，把正厅照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

你走在凌渡和祁星身前，从两排极夜士兵之间穿过。他们持枪立正，目不斜视，枪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们踏入正厅，站在不远处观望。

最前方，两帮人马正在对峙。周野带着十几个士兵拿着防爆盾，举枪指着另一边。说是对峙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对面那帮人根本不像是能称得上“对手”的样子。

被周野枪口指着的那个人，穿着一件勉强遮住下身的薄纱长袍，布料少得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

是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傀儡皇帝，朔君。

迟家把他扶上皇位的那天起，所有大小事务都由迟家统一安排好，他连自己盖的是哪枚徽章都未必分得清楚。

迟家用各种美艳男倌将他困在床榻之间，不问国事，不知事态，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据说近年来皇宫中流传出大量他的奢靡视频，情色言论。勾的各大世家蠢蠢欲动。

他的皮肤是一种长期不见光的苍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四肢细瘦，整个人像一具被掏空了内里的皮囊。

他躲在七八个瘦弱的少年身后，那些少年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一个个面色惨白，嘴唇发抖，举枪的手臂颤抖着，一看就没有真的拿过枪，只是被男人当成人肉盾牌挡在前面。

“开枪呀！把他们杀了！”

朔君在少年们身后推搡着，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坏了嗓子。

“只要把他们杀了，我封你当总督，给你们大笔财富！去呀！杀了他！”

他一边喊一边手舞足蹈，神态癫狂，嘴角还挂着没干的口涎，像疯了一样。

那些少年被他推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一个敢上前的。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那人见没人动，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身后一个穿管家服饰的男人，把手里那把镶着宝石的手枪塞进对方掌心。

“去呀！枪给你，保护我！你不是我的总管么！把这帮匪徒轰出去！只要拖延住时间，迟家会来救我的！”

他抓着总管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整个人贴在那人身上，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老鼠扒着最后一块浮木。

“遵命，皇帝陛下。”

那个总管接过手枪，上好膛，从少年们身后慢慢走出来。他的动作很稳，和身后那个疯癫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他站定，抬起眼，枪口直面周野的位置。

这时你才看清他的容貌，居然是叶泽。

你脑子里嗡了一下。那个曾经在卫斯手下做事、后来倒戈出卖了卫家底牌、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此刻穿着皇室的总管制服，挡在皇帝身前。

他的面容比在卫家时瘦了一些，颧骨线条更硬，但那双眼睛你还记得。沉静，精准，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叶泽站在那儿，举着枪，整个人横在皇帝和枪口之间。但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