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雪说这话时没有看你，视线略微低垂。

他就这样枯坐了一整夜，药膏带来的凌迟般的疼痛一下一下地灼着他，可他觉那痛完全压不住那块地方的酸楚。他觉得自己快要心痛而死了。

“那现在不打算装了？”

你伸手摸上他的脸，冰凉，像是坐了一夜把温都耗光了。

你又去摸他的手，更冰，指尖僵得像刚从冷里捞来的。你用两只手把他的手掌包住，掌心贴着手背慢慢搓，又拉到嘴边哈了一气。

“所以你不喜男人。”

他顿了顿，然后抬起手，把上衣从下往上掀开，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给自己心理建设。

你站在他面前，心一下一下地敲着。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撞在你心上，发麻，发酸，又发。

“那是因为~”他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想起井灼那天说的那句“坦诚面对也不失为一往方式”，了气，继续说下去。

他的结了一下，没有躲开你的视线。

你弯下腰，两只手轻轻落在他肩膀上，顺着他肩线往后，环住他的脖，抱住了他。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脸埋你腰侧，呼打在你衣料上，的。

他反问，声音还哑着，但手指在你掌心里慢慢回温。

“那天夜里我不是故意要逃走。我不知怎么面对你，但绝对不是不你。”

你们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彼此的倒影，近得能数清对方睫的数。“再说一遍。”

他再次抬起来看你，那双昨夜空了一整晚的睛里，终于有了焦。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喜你。”

他的底闪过一丝疑惑，像是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男朋友？”

“和男朋友闹矛盾了？”你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的手指在你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这温度到了，又像是舍不得开。

你站在原地，低看着他。他的手臂圈在你腰上，你稍微挣一下就能走，可你没有动。

“怎么一直坐在这儿，一直没睡么？”

“直到那天你挡在我面前替我，我的目光再也离不开你，心也已经不受控制，”

“不装了…我不想要你觉得我很弱。”他抱的了些，下在你的小腹磨蹭。

“我没有什么男朋友。”

“我三年前被他家收留，军营之后一直被人欺负。但被欺负都是装的…是为了给皇家那边…一我孤苦无依的假象。”

很轻的几个字，撞在你心上。你的心一下比一下快。你低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你的睛。

“不是井灼上将么？”你问他，话语里酸酸的，“我看你每天都去他那里。”

“我喜你，恩诺。我从第一次看到你现在宿舍门，你背着包往里走，我就心动了。你长得这样好，我怕你也像我一样被欺负，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睛一直看着你，没有躲。他停下来，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在听，“所以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等你回答，他伸手把你拉了过去，轻轻抱住你的腰，下搁在你小腹的位置，仰看着你。

“井灼让我去他那里洗漱、上药，因为公共浴室我去不了，不想被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