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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炎脱力似的倒回床上,他没有说话,看着迟睿,眼底发红,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要把自己控制住,但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不……不可能……”
然后他猛地攥紧被单,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后爆发的粗粝,“千屿呢?他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迟睿又推了一下眼镜,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混乱中保持冷静。
“千屿博士是在一个小时前被救出的。他在爆炸中被深埋。所幸周围有承重遮挡,才捡回一条命。目前多处烧伤和多处骨折,人还在抢救中。那晚发生的一切,现在还没有人能说清楚。”
迟炎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他低着头,声音轻了一些,像是终于泄了气:“大哥……一定要把他救过来。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颊上已经滑落了几道泪痕,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整个人像一根被折断了一半的枝条,绝望又无助。
几墙之隔的另一间病房里,花乐正靠坐在床头,右腿打上了石膏被高高吊起。左臂和额头都被裹成了粽子。
他头发脏兮兮的从纱布中嗞出来,简直变成了一个乞丐。
几墙之隔的另一间病房里,花乐正靠坐在床头,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左臂和额头缠着层层纱布,绷带下隐约渗出淡黄色的药液痕迹。
几缕头发从纱布边缘翘出来,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灰尘和凝固的血痂,整个人像一只被迫流浪的动物,狼狈得不成样子。
那场爆炸里他没有迟炎那样的运气,碎石砸中了他的腿和头,做了几场手术才被推回病房。
一个手下站在床尾,犹豫着开口:“少爷,您节哀……”
花乐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瞪向那人:“节哀个屁!”他攥拳捶了一下床沿,震得另一手的石膏边缘磕在铁架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又疼得皱了一下眉。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都给我去找!找不到人都别给我回来!”手下应了一声,退到门口时碰倒了门边的立牌,又慌慌张张扶正了才出去。
另一个手下在他情绪稍微平复后递上一份文件夹:“技术组从坍塌的机房中抢救出一部分监控残片和信号日志。虽然大部分设备损毁,但关键数据已经比对完成。”
花乐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时他的视线就钉在了那几行字上。
“地下室爆炸时间与你体内定位器损毁的时间完全吻合”,他从没告诉过你定位器的事儿,所以在他看来这说明你没有逃出去,真的直面了一切恐怖。”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过花乐的脸颊,顺着下颌滴落在被单上。他狠狠地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擦了一下眼睛,却越擦越多,视线被模糊得厉害,连报告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明明前一晚你还在他怀里,明明你亲口说过“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