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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她发觉自己竟一点也记不起宇渡写了什么。
“唔……宇渡是曾向我们社投稿不错。”她只能说自己知道的部分。
“是啊,她自己也这么说,”徵漪点头,“所以,当时她投稿的,没有这一段?”
“我记不清了。”商离实话实说。
徵漪指了“女人”,问她:“这词,女就是女,人就是人,女人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商离摇摇头。
她从袖袋中掏出随身笔记,记下了几个生词:人造子宫,克隆技术,生育苦难,乌托邦。其中,生育苦难她能明白意思,只是不理解,生育是一项保障性劳动,何以成了苦难?
徵漪忽然朝她伸出手,要她的笔,她便递了过去。
“后来我去和宇渡说话,她还提了一个词,‘婚配’,说她到了一个地方,那里的人总要她戴上指环,实行婚配,之后非人之物便缠上她了。另外也有一个词,我没听过,叫……恋爱,她说自己被恋爱吓得不轻,逃呀逃,斩断手指也无济于事,最后是跳进一条河里才出来的。”
徵漪在她的笔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女,昏,配;之后是留恋的恋,仁爱的爱。
气吐在她耳边,商离觉得自己在出汗。
恍惚间,她错以为又被拉入了梦中,粘稠的黑暗缠上她的脚踝,鬼手扼住她的咽喉,非叫她说出想听的话。
“我问她是怎么去到那个地方,她又不吱声了。”
什么意思?在说什么?
商离发觉自己耳鸣了。
“阿姐,”她呼吸一颤,夺回自己的笔,总算想到起身来躲避徵漪的接触,“呃,你这哪里来的问询时间?”
徵漪愣了一刹,双手缓缓落在椅背上。
“偷偷溜进去的呗。”她垂着眼睫,细细打量商离,“你怎么了?”
商离倒茶的手发着抖:“嗯?”
“小离,你脸都青了。”
实际是一进门,徵漪就发现妹妹情绪古怪,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过去,她曾在某种水怪身上闻见过。
准确而言,那相比大海要多了一层腐臭,仿佛来自浮尸,同时也令她想到某种香料,由艳丽的花朵制成。
不过细想之下,那同样是植物的尸骸。
什么样的气味倒无所谓,但她不愿见着商离愁眉苦脸。
颀长的影子在商离身后躁动,徵漪背起双手,指尖微动,便施术安抚了它。
商离紧皱的眉头松懈下来,她叹息一声,低头啜茶,分几口咽下去,沉声道:“或许是累了,我最近总睡不安稳。”
不知何时起,外头浠沥沥下着雨,倒是衬得周遭安静了许多。
“你过来些。”
徵漪若有所思,随后咧嘴一笑,朝妹妹勾手。
“我从同僚身上新学了一招,她们连轴转,就靠这个补觉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