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D-支线5-HE：席X黎-浓荫02

02

雨。

细细密密的雨。

阴影遮天蔽日，连同细雨一同遮挡。绵绵细丝落在耳畔，嘀嗒错落。像拨动过快的不规则的秒针。发丝落入掌心，脑后温度烫热。按得太紧，仿佛界限消失，一时间错觉要从挤压中融入他的身体。心脏错乱。呼吸不畅。声音好像在喘息，汲取氧气却微乎其微。湿发蜿蜒水痕滴落。分不清濡湿睫毛的是泪还是雨，激荡胸口的是抗拒还是亢奋。舌根被粗野湿热包裹含尽，下唇黏膜吮得发痛，传来阵阵麻痒；脊背穿梭激越电流。

意乱情迷。

极力想要避免，仍然不可阻挡地对视，眸光落进异域般的深邃眉眼。冷调的钴蓝饱含浓重渴欲，仿佛压抑到极点终于爆发，汹涌极强烈的侵略性。危险具象化。宛如下一刻就要从舌尖开始物理意义地将你吞噬殆尽，比起情欲甚至更像饥渴，贪婪到可怖的掠夺欲。实在太突兀了，怎么能一见面说半句话就把人当场按住？把你当什么人？应当躲闪，应当质问他知不知道这是哪，应当抬手抽他一记耳光，雨滴浸透的冰凉肌肤却贪恋着西服熨烫的温暖，甚至将粗野的掠夺都当做慰藉。越是激吻，越感受对方失控的渴求，越是难以抗拒。仿佛从某人处苦等而不得的东西被上天等量替换，由面前人代为实施——

“…咕，啾，呜…嗯……”

喉咙深处、声带颤动着，终于淌出同样失控的呻吟，抵抗身体渐渐软下，眼眸染上炽热湿润。这一点迷乱被对方瞬间捕捉。紧随其后的吻更加失控。

夜幕遥遥，雨幕漆漆，世界在雨声中沉寂。眼前是纯黑色的宽厚肩背，倾落气息锋利得刺人，混杂着浓重酒气。醉意交织蔓延，抗拒与滚热迷乱交织。官能过载。四面八方仍是沉沉地仿佛要压垮下来的建筑。此刻其中一栋属于他。这个意识裹挟几近悲哀的安心，终于消弭掉最后一丝抗拒。

刹那间世界只剩下眼前人。

石阶硬得硌腰，从脊背痛到小腿，最鲜明的触感来自他的大腿。身侧花坛散发清新土腥，草叶湿气青得发涩。天空中没有月光。广告牌幽暗明亮。臂弯柔顺抬起，微微瑟缩地攀上他的脖颈。身上人呼吸停滞。你喃喃恳求：“别在这里…”声音比想象中更软弱。下一秒背后一热，腿根一痛，终于天旋地转，被男人打横抱起，跨步迈上台阶。

他的体温是烫的。

雨丝像凉柔渗入体内的毒。湿发凌乱散落，黏在裁剪精良的挺括正装。指尖捏紧他的前襟，侧脸慢慢靠在他的胸膛，听见咚咚跳动的心跳。像震颤的鼓。

隐有回声。

……

……

室内听不见雨声。回响混乱错杂。休息室布满杂乱的生活痕迹。单人床狭窄，枕边原是一套叠好的夏衣，此刻下滑垂落，衣摆一角轻扫地面。床头老旧机箱做置物柜用，插排上电源线凌乱四散，不远处书桌简陋，桌面摆放黑色保温杯。旁边是木质衣柜，柜门紧闭，向下歪斜。正前方窗户悬在高处，像监狱的天窗。

“没劲了？”

青年企业家倾身拉近距离，用不那么刺人的掌根摸你的脸，声气低沉磁性。他腰背宽厚，健壮得叫人缠不住，这么压下来，距离抵近，腿根刹那发颤，顿时痉挛绞紧。泪珠簌簌滚落。你侧头躲避，一言不发。他指腹抹过你的眼下，掰过你的脸，低头亲你一下。语气里有点笑意。

“还没哭够？”

“…禽兽。”你轻轻地说，视线落在稍矮的床头柜。

“我以为您就喜欢这样呢。”他继续亲你，从鼻尖亲到眼睛，粗野舔去滚落泪珠，笑道，“死缠着我又哭又叫，○○都○○○了，领导。怎么爽够还不认人了。”

“不认识你。”

“这个认识吗？”他抬起下巴，下颌线锋利鲜明，侧颈咬痕深嵌，一排小小的牙印。你咬住嘴唇，没忍住笑了。小声说。“不认识。谁咬的呀？”

“谁咬的。”他学你说话，深而晦的眼眸难得浮起一点光，自问自答。“小狗咬的。”

“那是你。”

“我比你大。”他低头咬你的下颏，张嘴好像要把你吞下去似的，笑道。“是大狗。”

说的什么话。身体还缠在一起。你想到刚刚他那些荤素不忌的浑话，浑身发烫，脸颊染上热度。

“…变态。”

“嗳。”他应道，“您什么指示？”

滚刀肉。你忍不住又笑了。笑到半途，忧郁地抿住唇。逆着天窗投下的暗暗的光，抬眸望去，身上人眼睛比夜幕更蓝。视线相对，脸颊倏忽划过湿凉。

“…怎么办。”你软弱地小声说，“席哥，怎么办。”

席重亭收拢手臂，宽大掌心压住你的后脑，牢牢将你按进怀里。衣服淋雨湿透，两边都脱掉了。他身上还是很热。手臂和胸膛有很多疤痕，脱了衣服像混过黑○会。

黑○会平定而安抚地说：“你不用管，我来解决。”

背肌绷紧像某种兽。

单人床空间狭窄。床板和枕头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