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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她猛地一颤,下意识伸手往怀里摸去,却只摸到自己破破烂烂、还带着血迹和泥水的衣衫。
“玉佩……我的玉佩呢?!”她声音瞬间发紧,带着明显的慌乱,“还有……还有一个布娃娃,我身上是不是还有个布娃娃?”
爷孙俩对视一眼,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娃娃呦,我们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只剩这身破衣裳了。什么玉佩、布娃娃……都没有见到。可能是被河水冲走了吧。”
小鱼儿也小声补充:“爷爷在河边找了好久呢,什么都没找到。”
温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块裴母临死前塞给她的玉佩……裴叙亲手缝给她的布娃娃……全都没了。
周粟粟是有雏鸟情节的人,自她魂穿以来,唯一能信任的也也许只有裴氏一家。
思及此。
她紧紧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压着,沉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裴叔、裴婶……狗蛋……还有裴叙……
他们会不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一个人活下来了,却把最重要的人留在了那片血海里。
“孩子,你别急。”老人看她神色不对,声音温和地安慰道,“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好些了再说。咱们这小河湾虽然偏僻,但好歹安全。你先安心住下。”
小鱼儿也爬上床沿,抓着她的手晃了晃,稚气十足地说:
“对呀!姐姐你以后就跟我一起玩吧!我叫小鱼儿,你呢?”
周粟粟望着这双干净又温暖的眼睛,喉咙发紧,思考了半晌才低声答道:
“我……我叫温湉。”
她闭了闭眼,把所有崩溃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老人又叮嘱了几句,便端着空药碗转身去了外间厨房,留下两个小女孩在屋里。
小鱼儿盘腿坐在床沿,双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上下打量她。
“姐姐,你多大了呀?”
周粟粟一愣。
她下意识想说“二十一”,话到嘴边却卡住了。现代的年龄在这里毫无意义,而这具身体……她只记得原主应该是八岁,可具体是八岁几个月,她其实也不清楚。
面对小鱼儿纯净的目光,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含糊地小声说: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大……大概……八岁吧?”
小鱼儿歪了歪脑袋,认真地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肯定比我小!你看你瘦瘦小小的,手腕比我的还细呢。我已经八岁半啦!”
她忽然眼睛一亮,高兴地拍了拍手: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湉儿妹妹好不好?以后我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