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陈大夫是否真这样说，还是确定我有没有骗你？”

“他说每日可以看两次，每次一刻钟。”

温未晞手指停在账页上。

“孩重要。”

“你只是想让我停。”

“要静养。”

“你门以后，没有问我今天准备查什么。”

“因为你不懂药。”

“等胎象稳定。”

“你方才已经决定今日不看。”

“也不会知哪一次厨房支取红糖后，药铺便立刻改了药量。”

崔宴辞一顿。

“你是不是想说，那便一直停到孩生？”

“她会想办法亲自确认。”

一线日光落在两人之间。

红月原本在外间整理药材。

他的脸立刻沉下去。

“我已经在休息。”

“陈大夫说不能劳神。”

温未晞看着他。

温未晞合上手中的笔。

“那你是什么意思？”

“未晞。”

“我知。”

“我知。”

“不能劳神。”

“今日不看。”

“什么时候说的？”

“什么意思？”

“什么也不想。”

温未晞：“我不门，不见陌生人，每日看账不超过两刻钟。

“然后呢？”

陈大夫离开后，红月将门关。

“我知是药账。”

他说。

“你可以说给他们听。”

他刚从大理寺来，上仍穿着青官服。

“懂药的人未必懂侯府内院账。”

“为什么不能给我？”

“何时才算稳定？”

“也没有问我怎样既能保胎又能继续整理。”

“我需要确定。”

“你知，却还是要这样？”

“吃饭。”

话音落下，屋中安静下来。

“孩比这些账重要。”

“你从画舫回来已经动过一次胎气。”

“比前几日好。”

“若直到生产都不能劳神？”

“封的是院门。”

“药账。”

温未晞低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不是这个意思。”

—

“可我仍然要查账。”

“等着你回来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看向他在账本上的手。

“可栖梧院已经封了。”

“不必。”

“至少你不需要亲自劳累。”

崔宴辞缓缓收回手。

“至少在胎象不稳时，你应该休息。”

“她如今手里最有用的，正是这个名分。”

崔宴辞没有回答。

“崔宴辞。”

“什么也不查。”

“因为怕不能替你决定。”

他走到桌边，将最上面一本合上。

崔宴辞沉默了。

“姑娘已经猜到会有人来验脉？”

“停几日以后呢？”

“陈大夫怎么说？”

“你以为的我，应该躺在床上。”

温未晞：“我一件件回忆，再由别人转述，难便不费心神？”

“谢章知我停了药。”

崔宴辞将账本住。

崔宴辞的目光落在账册上。

“喝药。”

“可以请懂药的人。”

“稍稳？”

“脉象稍稳。”

“陈大夫会说。”

“不是侯夫人的名分。”

“这些只有我知。”

“你的第一反应，是将账合上。”

“今日刚好一些，便又坐在这里看账。”

温未晞问：“让一个人看药材，一个人看银钱，再由第三个人告诉我他们得的结论？”

温未晞抬看他。

他的神微微一震。

“不能门。”

“不能连自己的病情也一同藏到无人知。”

窗外风动竹帘。

“你要护的是我，还是你以为的我？”

“还有呢？”

“若三个月以后仍旧不稳？”

听见这一句，悄悄退到了廊下。

“可他们不会知哪一笔看似无关的净布支，与我当月的月信有关。”

门时，先看见桌上铺开的七本药账。

“我怕你事。”

“我让人去问。”

“我只是想让你停几日。”

“不能久坐。”

“再找懂账的人。”

“那这些是什么？”

温未晞正在将其中三本账年份排列。

崔宴辞午后才来。

腰间的刀没有卸。

“我才开始。”

温未晞：“月信册传回去的是假消息，她未必相信。”

“那便继续养。”

“七年的事。”

“方才。”

“我没有替你决定。”

她：“所以我时喝药，不再门，也不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