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赈粥粮簿上记得很完整。

两人肩并着肩走佛殿。

他能在黑夜里把所有温柔给她，却不能在这座佛寺里，与她并肩求一写着两人姓名的平安符。

初十，三百石。

青黛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低声：“姑娘也要求一吗？”

初十，六辆。

“东跨院后面便是。”

“应是当年的监院慧通师叔。”

温未晞没有先翻谢府送来的粮簿，而是问：“当年负责东门粥棚的人还在寺中吗？”

温未晞接过，收袖中。

一衣裳并不华贵，言语也寻常。

香火气从殿前缓缓飘过来。

知客僧看了一那张纸。

厅中已经摆好三本账。

可他们可以在白日里一起走过山门，可以在人前替对方系披风，也可以把两个名字端端正正写在同一张祈福牒上。

不必避人。

“负责收粮的呢？”

主持事先得过大理寺文书，派了一名知客僧在门前等候。温未晞示验牒，知客僧便把她带一间堆满旧簿册的偏厅。

每一批分十二车，每车二十五石。

“漏记一两辆可以。”

是真的。

腊月初五，白米三百石。

她指尖微微一顿。

崔宴辞三个字到了边，却没有说。

知客僧摇。

知客僧脸一变。

“那也可能是守门僧漏记。”

可天亮之后，他还是要回侯府。

靖安侯的姓名若与顾未同时现在广济寺的祈福簿上，不半日便会传遍京城。

温未晞指向车簿前一页。

“收讫单上的常住印是谁盖的？”

太整齐了。

四十八辆粮车，车号、车夫姓名、寺时辰一个不少。

“当年的粮仓还在吗？”

“十九辆同时漏掉，除非守门的人整整四日都不在。”

“有些名字，不能写在一起。”

青黛站在旁边，已经能看几分门。

“走吧。”

一共四批，整整一千二百石。

老僧问：“写何人姓名？”

“原是寺外雇来的周账房，赈粥结束后便回了乡。”

更不必解释。

温未晞最后：“不写名。”

半晌，她取两枚铜钱。

经手的人，死的死，走的走，闭关的闭关。

一本柴薪灶簿。

个名字写在同一张祈福牒上。

男将一枚给她，另一枚自己收怀里。

“慧真师兄三年前病逝了。”

温未晞。

上面清楚写着，腊月初一至次年正月，西门封闭，所有车改从东门。

“名不落纸，愿也可存心。”

知客僧解释：“或许有些从西侧小门来，未曾记正簿。”

腊月初五，东门粮车七辆。

温未晞垂下，将那情绪压回去。

她上薄布手，逐页翻开。

初七，九辆。

女看见，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把山门车簿拉过来。

“先看账。”

“施主既有所求，何以无名？”

十二，三百石。

温未晞站在原，一时没有动。

“符是两，愿是一。”

初七，三百石。

十二，七辆。

温未晞看向案上的平安符。

“求一。”

“慧通大师可在？”

藏起来也是真的。

温未晞神不变。

更何况他的名字旁边，本该写着谢章。

“不是说求两吗？”

崔宴辞替她修过窗，熬过药，也曾在她时握着她的手整夜不放。

老僧没有追问，只取了一枚空白平安符递给她。

温未晞又把柴薪灶簿打开。

老僧抬看她。

她忽然想起听雪那些夜晚。

“粮簿四十八辆，山门只二十九辆。”

一本山门车簿。

一共二十九辆。

“师叔去年便去南山闭关了。”

“西门当年因修墙封闭。”

广济寺的账房设在东跨院。

一本赈粥粮簿。

“又是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