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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俞树把能想到的平台全部发了一遍，连很久没用过的不同区游戏账号都挨个登上去，在只能输入14个字符的主页宣布自己和顺岁谈恋爱了。

他精心挑选了九张照片，一张是海边花园粉色的晚霞，一张顺岁的侧脸，一张自己泫然泣下的自怜，一张俩人十指相扣的合照，一张俩人第一次聊天记录截图和最后一次聊天截图对比，剩下零零碎碎放了顺岁给他现拍的神图（动图，背景音是她毫无感情的：好看。）、俩人脸贴脸他嗲羞的笑，顺岁面无表情等照片。

顺岁按照他的要求在社交平台发送了合照和交握的图片，文案是一颗粉色的心，没有屏蔽任何人。

全部都发完晚霞马上就要消散，深蓝色的夜空已经从远方弥漫。

卫俞树扭捏地靠近把头抵在秋千杆上一动也不动的顺岁，“我可以叫你宝宝吗。”他不敢看对方，翻来覆去地把手机屏幕点亮又熄灭，壁纸已经被他换成俩人的合照了。

可以，顺岁点了点头。

小腿袜松松垮垮滑落，顺岁看着袜子上的花边沉默，鼻尖嗅到雨水与土地的气息，“回家吧。”要下雨了。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肯让她离开，出校门的时候依依不舍地抓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红着脸问能不能亲他一下，又在她真的亲了以后尖叫着跑开，但总之顺岁回到早上的上车点拿到她的雨伞后，雨也没有下起来。

钥匙插进锁孔的一瞬间，雷声响起。

屋内的灯亮着，埃利奥特穿着浅色家居服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一动不动。

顺岁一丝不苟地把雨伞、鞋子、书包、钥匙全部整理好，才走向厨房洗手，又拿了瓶喜欢的饮料从冰箱，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

埃利奥特全程没有抬起头，顺岁也没在意，小口咬着吸管全神贯注地看着小魔女动画片。

过了许久，窗外的急雨已经停了，水珠挂在阳台玻璃上缓缓滑落，埃利奥特握着她的脚踝，指腹来回摩挲，沙哑地开口：“…你，谈恋爱了？”

顺岁沉迷动画片，含着吸管口齿不清地回了一句：“…唔嗯。”

埃利奥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苦涩久久弥漫在心头，他抬头看向无知无觉的少女，手掌顺着腿袜上滑至小腿。

“你怎么了？”

顺岁暂停动画片，屏幕上的小魔女定格在一片云朵上，她松开嘴里的吸管，手掌托起他泪痕遍布的脸颊。

雨水让大地疲倦，泪水如潮水汹涌，埃利奥特趴在顺岁的膝盖上，把脸埋在她光裸的大腿上，

“为什么我不可以？”他透过泪，仰着头去看垂悯他的少女，语气坚定，“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顺岁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还是点点头：“那现在你可以了。”

埃利奥特愣了一下，但因为了解她，连思考都不用就知道她肯定又想糊弄自己，不甘心被咽下肚子，他把眼泪用手背擦干，赤脚横抱起迷茫的少女，把她带去了卧室。

顺岁把可乐放在床边柜上，身陷在柔软的床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压着自己，小小打了个哈欠，居然有些困了。

但她有些生气，她还没换衣服就被放在了床上，这可是新换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