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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松开。
全圆佑不明白,顺荣为何要如此对待他,难道是不爱他吗?怎么可能,他的顺荣怎么可能是不爱他!肯定是受人背后指使,肯定是受人背后指使。
一定是这样的,依照爹的性子,又怎可能没发现呢?少爷消失多时又不见人影,甚至贴身下人也跟着消失,疑心肯定是得生的。
「顺荣!顺荣!顺荣,你这是去哪!」
若爹的计谋是为了留下他,那顺荣为何要说这些话,就像要将他抛弃一般,说着离别的话语。不与其说是离别,似乎更像——诀别。
与全圆佑分开的顺荣渐渐走向港口,他不停地唤着顺荣,试图要让顺荣别离开,可顺荣却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一艘小船,那和全圆佑印象中的船只相差甚大。小船上头有个划桨夫,似是早已串通地愈划愈远,直至再也不见踪迹。
夜色迷茫,月光朦胧。
那日,少爷失去了他珍爱的顺荣。
09
数月过去,全府独儿重病在榻。自那日后。少爷悲痛不已,遂而忧郁攻心。胃口极差的少爷鲜少用膳,本就纤瘦的身材如今以骨瘦如柴。
全府对外宣称少爷是抱疾未好,可这病因何而起,少爷又怎会不知?
心病难医,心病难医呀。
初春已临,嫩绿遍地,百花开尽,生意盎然,此般美景尽收眼底,却不及昔日爱人笑靥如蜜。
「少爷,天气甚好,出去外头散散步如何呢?」说话的是一名女子。她是接替顺荣的贴身丫鬟。
「嗯。」少爷简言回应。
晃悠了一会,一直跟在后头的丫鬟突然停下脚步,轻声唤:「少爷。」
「……」少爷没有回应,只是回过头望着她,静待她的下言。
花园里的花儿都是那样娇滴滴的,唯有一棵长得茁壮的大树随风摇曳着翠绿。飒飒风声下,她娓娓言道:「您一直很想念顺荣。」
「谁……谁允许妳喊他的名字!」
少爷猛地冲着丫鬟大吼,丫鬟对此并不感到惊慌,甚至庆幸少爷反应如此。只是少爷近来身子孱弱,如今动了气,不免难以负荷地粗喘着气。
丫鬟并无上前搀扶的意思,只是接而言之:「少爷,顺荣在这个家,因为少爷的缘故吃了不少苦,或许是心疼,我曾帮过他不少次。顺荣是个善良的孩子,也是有苦往肚子里吞的人。我知道我命薄卑微,可我再也忍受不了顺荣死得如此不值!」
死。
此字方出,全圆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瘫软地跪倒在地,他开始不停地颤抖,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也是,少爷又何尝不是蒙在谷底的人呢。」
她一字一句地道出,那日被黑暗覆盖的扑朔迷离。全圆佑向顺荣提出逃离一说时,老爷早已便和顺荣实言以对,那艘载有一大批茶叶的船只是骗人的,此消息散布出去正是为了令全圆佑以为机会难得。顺荣的不安与踌躇,并非全圆佑所想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