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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却说那城外三十里外的青翠山麓间,有一座香火不温不火的“清风观”。
这观里原只有几个清修的道士,可近半年来,却突然名声大噪。缘由是观里住进了一位自称太医院退隐的“素问真人”宋神医。
这宋神医口口声声通晓“上古玄门妇科秘法”,专治闺阁女子多年不孕、宫寒血瘀等疑难杂症。传闻他手握几张绝密祖传方子,只要经他以“指压通经”、“玄门秘香”调理三五回,保管不出数月,就能怀上大胖小子。
这消息在城中达官贵人的后宅里暗暗流传,引得不少急于求子固宠的后院妇人趋之若鹜。
这一日,阳光正好。
窈娘一身素雅打扮,在丫鬟香芹的搀扶下进了清风观后院的偏房。她早年因为身子被糟蹋的厉害,伤了胞宫,又用了太多虎狼之药,早就被医士断言子嗣艰难。
可如今,进了薛府,有了依靠,就有了念想。如果能怀上薛世祯的骨肉,她这辈子就算有了倚仗,这才避开府里眼目,悄悄寻到了这偏郊之地。
谁知刚迈进这古木参天的幽静偏院,迎面便撞见一个身着水红轻纱薄衫、扭着腰肢走进来的娇艳女子,来人正是流苏。
二人素未谋面,此时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流苏上上下下打量了窈娘一眼,见对方年纪极轻,面庞娇媚,身姿婀娜,周身却又透着一股天真烂漫的憨态,心下油然而生一股子敌意,暗啐道:“哪来的狐媚子,也敢同老娘抢地方!”
窈娘却只是微微侧身,对她略一欠身,语声清脆:“这位姑娘也是来求诊的么?当真是巧了。”
流苏睨她一眼,冷哼道:“是挺巧,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是先来的,你可别抢在我前头!”
偏房廊下,一个穿着道袍、小眼溜溜直转的小厮正靠在竹椅上剥花生。见二人说话夹枪带棒,那小厮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懒洋洋地抬手一挡:
“二位夫人留步罢!我家真人正给里头的贵客行指压秘法呢,耗费功力极巨。真人吩咐了,今日绝不再接诊,二位夫人请回,改日再来罢。”
流苏一听急了,她好不容易借着出府的空档跑这一趟,少爷指不定哪天就从书院回来了,她可等不得。
流苏抢前一步,扭着腰上前娇声娇气道:“小哥行个方便!我从城里颠簸了大半日才到,哪能白跑一趟?况且我这脾性最是急躁,今日见不到真人,我便赖在这偏院不走了!”
那小厮原本有些不耐烦,往日来求医的妇人个个战战兢兢、温顺讨好,但此刻瞧见流苏这副凤眼含嗔的泼辣模样,反倒眼前一亮。盖因自家这位“素问真人”阅女无数,嫌那些温软顺从的木头人寡淡无味,偏生就喜好这等泼辣有味的骚辣货!
小厮心下有了盘算,瞧着流苏,微微一笑:“姑娘莫急,我们真人乃是神仙般的人物,讲究的是个缘分,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旁边的窈娘见状,依旧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绣花锦囊,“啪”地轻放在廊柱边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