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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岳麓书院每月总有两三日休沐之期,那些个平日里被四书五经憋坏了的年轻书生,逢此解禁,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寻觅那风流快活的去处。
这日正值仲春休沐,锦州城郊一处依山傍水的僻静庄园前,车马络绎不绝。这庄园粉墙黛瓦,翠竹掩映,门额上只题着“听涛山房”四个大字,瞧着倒像是个文人墨客雅集聚会的私家书院。可若是由熟人引路,进了那三重如意门,转过回廊,便能听见里头隐隐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并那黏腻勾人的女子娇啼与娈童清唱——原这地方,乃是锦州城内最是一等一销魂蚀骨的隐秘所在,明面上是私家雅园,实则是个暗藏乾坤的顶级妓院与倌馆。
那听涛山房的大门筑得高大威严,门前两侧各设有一堵极长的青砖照壁,将街上的窥探之眼隔绝在外。客人们来此消遣,是绝不会在大门口打照面的。每当贵客的车马轿銮抵门,守门的管事打远一眼瞧见,便早早分派了左右。大门轰然卸下门槛,车轿根本不在门外停留,而是直接一气呵成地驶入大门内。迎面便是一座高逾丈二的汉白玉山水影壁,将天光与视线挡了个结实。
车轿入了门,顺着影壁左右一分:男客的车马一拐弯,便进了东侧高墙夹峙的暗道,直接驶向“探幽径”的卸车轿厅;而女客的软轿则熟门熟路地折向西侧暗门,去往“惊鸿廊”。两方鞍马交错,皆在帘幔之内,又有影壁死死遮掩,哪怕是同僚好友的两台轿子前后脚进了大门,也绝无可能瞧见对方一根衣角。
东侧的“探幽径”,内里路径错综复杂,假山叠石与九曲回廊环环相扣,如同迷宫一般。若无熟知生克方位的领路仆役带着,外人一旦踏入,便只能在深房密蕊间打转,休想窥见旁人半点行踪。而女客或专程来寻相公的贵妇,则走西侧的“惊鸿廊”。女客一律坐上垂着厚密帏帘的小轿,由专属的抬轿仆役直接抬入门内。沿途更有层层叠叠的紫竹与藤蔓遮挡,两拨人马在园中各行其道,彼此绝不相逢。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保全这乾坤之内、一等一的客人隐私,叫人去得放心,玩得痛快。
今日,正逢休沐,岳麓书院的一众书生在庄园东侧的“凝香小筑”内饮酒作乐。
席间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众书生已是面红耳赤,仪态尽失。他们拥着怀中娇躯,半歪半倒地歪在软榻上。有人借着三分醉意,已然顺着姑娘家的亵裤将手探了进去,在丰腴滑腻的大腿根没轻没重地揉捏,激得怀里人发出一阵阵“呀呀”的娇嗔低呼;有的则干脆将头埋进那香气扑鼻的酥胸狠狠扯咬,连拉带扯地去解那抹胸上的金线丝带,刹那间乳浪翻滚,引得阁内一片淫词艳语、浪笑连连。
众人一边手上动手动脚、极尽猥亵,一边不免借着酒意谈论起城中的风流韵事来。
坐在上首的那名年轻男子,名唤王熙荣。生得长眉若柳,身形颀长,本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清俊与儒雅。只是,他那眼下泛着纵欲过度的青黑,桌下的裤子更是早不知脱到了何处。旁边两个面色姣好的粉头紧紧依偎着,一个往他嘴里递着剥好的葡萄,另一个则将水蛇腰扭在桌下,一双素手正握着他那根因酒意而半昂的阳物,上下摩挲侍奉。
此人乃是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