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抱着林瑜清洗完身体后,海因茨将她放到床上,随后躺在另一侧,借着如水的月光,凝视她的轮廓。她像一位新娘,在梦乡里安稳地沉眠,信任他、爱着他,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错误的记忆上。
也许是太累了,今晚她没有说梦话。
那些梦话,总在提醒他曾经做了怎样一件混账事。
克拉伦斯同样知道林瑜的记忆出现偏差这件事,那时海因茨还没从东线回来,他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林瑜,得到的回答是枪决,而不是他从奥黛丽的记忆里继承的血腥画面。
他记得她回答枪决时牵起的苦笑,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怀里婴儿绒绒的金发,轻柔的动作就像在告诉她自己,她是海因茨的妻子,玛格诺莉娅的母亲。
克拉伦斯垂眸望着她,眼底里映出她温温静静的模样,她望着女儿温柔地笑着,面颊上出现两颗浅浅的梨涡,即使生了孩子,看上去仍是小小的。
克拉伦斯按枪套的手紧了紧,他现在的身型已经是个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了,但她从未仔细打量过他,除了今天在赫茨医生的诊所。
他将衬衫袖口往上拉,露出底下结实的小臂,臂上的青筋在月光中清晰可见,他伸手抚上泛着银光的表链。
兰达给他放了一天假。
他想见她。
翌日清晨,六点钟,克拉伦斯准时醒来,走到洗手池前往下巴打上泡沫,用刮胡刀刮净,熟练得已经不会再刮伤自己了。
洗干净脸后,克拉伦斯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又拿起梳子和发胶,对着镜子将漂白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时,迎面撞上来洗漱的兰达。
兰达微眯着眼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看着大清早将自己拾掇一番的克拉伦斯,兰达挑眉一笑,道:
“去见你的莉莉玛莲吗?”
克拉伦斯身体微僵,沉默了一会后,他点了点头。
兰达无奈地一笑,绕过他走到洗手池前,挤上牙膏开始洗漱。克拉伦斯沉默地看了兰达一会,见对方没提别的问题后,他走回了房间。
克拉伦斯打开衣柜,漆黑的党卫军制服悬挂在架子上,旁边是一套裁剪立体的灰西装。这套西装是兰达送给他的,让他穿着陪他参加宴会。
那晚很多女人走到他面前,望着她们含笑的神情以及调情的语言,他只觉得厌恶,她们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女人只有她。
尽管她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克拉伦斯犹豫了一会,拿下架子上的党卫军制服换上。戴上黑手套后,克拉伦斯走到床柜前准备拿起上面的枪插回枪套时,他发现了压在手枪底下的字条,他拿起来看了看。
清秀的中文字迹,上面写着:
手表是谁送的?那条手链在哪?
克拉伦斯攥紧了字条,他居然不知道奥黛丽什么时候接管了身体,他收敛了力道,摊开字条,拿起床柜上的笔,狠狠地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刚劲利落的大字:
小瑜送的。手链你自己找。
写完,他将字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回了床柜上。
克拉伦斯走出房间,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