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去。」

第四天下午，她来了。

在沙发上。她面对面跨坐在我上，开衫和吊带都还在，只是内被推到一边。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脖，我们接吻的间隙里她小声地哼着。

「现在？」

「万一有急事——」她解锁了屏幕。

我锁上工作室的门，走化妆间。

她看了一，没有接。我把她的腰向我，让她继续动。她的呼了，目光却还盯着那个熄灭又亮起的屏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前一刻她还在我上，睛闭着，嘴微张，沉浸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这一刻她已经在检查自己有没有留下任何我来过的证据。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从我上下来，开始穿内。

她回过。

过了不到十秒，她的手机又亮了——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

只有我知，刚刚有一个女人在我上，然后赶回家坐在她男朋友对面吃烧鹅。

她穿了一件黑的连衣裙——简单的款式，圆领，七分袖，裙摆到膝盖。一双白的帆布鞋。发扎成了低尾。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门逛街的打扮。

她的手机在茶几上亮了。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她了，推门走了。

「我提前结束了。你在家吗？我带了你喜的那家烧鹅。」

她回：「嗯。」

接着又来了一条：「冰箱里有烧鹅。我觉得他会问我为什么没买葱。」

四天。这四天里我们的微信消息少了。不是故意的——是她那边变得谨慎了。她不再在晚上十以后发消息，不再发那些「我想你」之类的内容。她发的消息都是可以给张宁看的——「今天吃什么」「睡了吗」「明天降温」。

我在工作室里等她那条「到了」的消息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我修了三张图，每一张都修了又改、改了又修，最后全撤销了。

气，像在说一件珍贵的东西——限时的、需要被好好利用的。

她停住了。她很少听到我叫她全名。大多数时候我们不需要叫对方的名字——两个人独的时候，不需要称谓。

「到了。他到家了。我跟他说我去超市了。」

但她推门来之后，没有脱鞋，没

「他说他在回家的路上了。如果我不在家——」

她回：「我现在跟他坐在客厅吃饭。他在看篮球。烧鹅很好吃。但我想的是你。我完了。」

「路上小心。」

三条消息十分钟内发的。我看了很久，只回了两个字：「我也是。」

她穿好鞋，拿起包，站在门：「我先走了。」

微信消息只有一行字：

工作室一下空了。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低鸣。

我先给她拍了一组。她坐在窗台上，开衫半褪到手臂弯，一侧肩膀和白吊带的细带。光很好，她的肤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我拍得很慢——不是因为没有灵，而是因为我想把这一刻拉长。

屏幕上显示：张宁。

她没说完，但我知后半句是什么。

「别看。」我说。

只有我知那些正常的消息下面藏着什么。

她那条消息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几乎立刻拿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低看到沙发垫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她留下的。

她伸手去够手机。

窗外，午后的文创园很安静。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走过楼下。咖啡店的老板在门浇。

她隔了四天才来。

「——诗语。」

一切都很正常。

她的动作变得很快——穿上内、拉好仔短、整理好吊带和开衫。她用手机前置摄像照了一下自己——把发重新扎起来，检查了脖上有没有痕迹。

然后是第三条：「我想你。」

然后是一个小时没有消息。

后来我们开始。

洗手台上放着她的一黑发绳——大概是走得急，落下的。我捡起来，绕在手指上，放了袋里。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然后是电梯开门、关门的声音。

电话自动挂断了。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到了跟我说。」